阅读设置

20
18

第17节(第801-850行) (17/174)

十几斤重的钢刀精准劈砍在屋子阴暗角落里唯一一个没有被打开的柜子上,最坚固的紫檀瞬时爆碎开来,洒了漫天纷杂的木屑。

罗綦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死亡的重压,紧张得喘不过气来,身体力量的悬殊差点吓破了她的胆。

一瞬间头皮发麻冷汗直下,手脚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深受上天垂怜的皎美面容被粗鲁的女人抓着暴露的空气里,清辉下,晕染出一层淡淡的白光。

空气里浮动的尘埃清晰可见,连侧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在颤动。

细长的脖颈纤美动人,流畅而下,便是青绿色的侍子宫装也遮不住他的绰约风姿,惹人遐想。

美人面色清绝,不卑不亢,唯有眼尾垂落腮边的一滴残泪,熠熠生辉,诉说着脆弱无助,又含着无尽的悲悯,安静肃然。

像尊玉菩萨。

罗綦捏了捏粘腻不堪的手心,缓住震颤不止的心神。

“呵呵,美人。”

那北蛮子看清了他的面貌瞬间流露出好色垂涎的荒淫神色,以及禽兽般的迫不及待。

穷凶极恶顷刻被冲顶的□□取代,变成一个失了警醒,满肚子下作的软脚虾。

她拽着人比黑缎子还亮的头发在地上拖行,志得意满,准备寻个宽敞的地方行事。

这比刚才抓到的贵君贵侍还要好看,汉人皇帝可真是艳福不浅。

而咬着唇忍痛的晏行护着发极力挣扎,腰背胡乱撞击着木箱,刺进了碎屑。

他来不及疼痛,奋力伸手拾起地上的匕首,以断发求生。

恍然间,他抬头,一具尸体高悬在房梁上。

衣摆垂直,打理得极好。

晏行瞳孔微缩,鼻头酸得厉害,他记得早上流云捧来这件衣服时与他说,“帝卿,熨好了。这天底下也就您衬得上这云纹羽纱凤袍。”

他想,其实流云穿这件衣服也不错,双十少年,正是青春爱美的时候,对未来无限憧憬。

防护的双手失力垂落,失去求生欲望的眼睛,如坠落深渊的星辰,黯淡无光,没了神采。

罗綦一愣,她并不打算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去冒险。

可这样,这副模样,难免让她有了怜惜,柔情溢满胸膛,冲动地想将他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护他安好无虞。

晏行被拎着头发丢在大殿中央的波斯毯上,衣着凌乱,簪发的玉饰早就不知被甩落到何处,乱糟糟披散开来。

宽大的袍袂遮住了他手心的匕首。

对付个男人和抓只小鸡崽没什么两样,蛮族女人鼻腔哼笑了声,她们草原上没房没瓦幕天席地也就干了,裤子一脱的事儿。

她抖着胸飞扑而上,狗熊一般野蛮莽撞,摧残着娇花。

青绿色的宫装被撕毁残破,只能堪堪蔽体。

光洁的大腿泄了春光,白花花地馋人眼。

罗綦找准时机从女人背后脩然跳出,趁着她脑子迟钝的片刻,迅猛扼住她粗壮的脖颈,指尖寒光一闪,划破了脉口,血流如注。

暴吼声差点震破罗綦的耳膜,比树干还粗的魁梧双臂一展把罗綦弹出了两米远。

罗綦低咒一声,落地滚了两跟头,退得更远。

这蛮娘子可真是皮糙肉厚,平常被她割了的人有几个喘得了气。

“吼!”

黑塔捂着脖子,拿起钢刀愤怒地指着罗綦。

罗綦来不及懊恼,费力躲过几刀连环劈砍,待她受过的地砖皆碎裂成数块。

一顿心惊肉跳。

这要是被剁上她人都没个全尸。

罗綦手上也没个趁手的武器可抗衡,靠着速度边躲边扔,柜子箱子满天飞。

突然谁都没顾上的男人鬼魅般提着匕首猛力绞进了蛮娘子的心口,恨意绝望支撑着他,贴着敌人的背,发狠发疯,正常女人都使不出的力道。

罗綦眼瞧着对面那蛮人低头愣愣一瞧,刀尖贯穿到前胸,闪烁着锐利的寒光。

没时间犹豫,她反应极快地冲过去,提身跃起,跪压在女人胸口,扼住了她的咽喉。前后夹击,直到那个威胁着她们生命的巨人眼珠爆裂凸起,浑身抽搐,终于咽了气。

罗綦探探女人的鼻息,大呼一口气,刚想坐下歇会儿就看到那个衣衫不整的男子握着刀爬过来,眼里的寒气杀意比刚才还瘆人。

肉被捅开剁碎。

无声昏暗的室内只剩下人皮与金属的碰撞声,令人毛骨悚然。

还剩些余温的尸体胸口登时又多了几个大窟窿,血哗哗地往外流。

真要将之大卸八块才得以泄愤。

罗綦累得插着腰倒吸一口冷气,心里直发凉,暗自琢磨着:“这爷们儿可真够狠的。”

然后她仰头往地上一倒,望着黑黢黢房梁呼哧气喘,等劲头缓过来,恍若死了一遭。

她听到旁边也有人在喘气,等坐起来的时候正瞧见他不安分地挪着步叠起两个大箱子,努力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