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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妈去国外参加一个交流会,她爸把陈雪颐带回了家,两人在床上的时候,被书音看到了。那天下午书音本来该去幼儿园,是陈雪颐交代保姆去提前把人接回来的。那一年……书音还没满六岁。”
燕辞攥紧了手指,沉默着听棠溪继续说:“她爸妈不是和平离婚,前前后后闹了大半年。那段时间的小书音没人管,饱也是一顿,饿也是一顿,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回家都不敢说,这些都是纪言晟告诉我的。五六岁的小孩子,正常体重在四十斤左右,小书音三十斤都不到……”
燕辞无法想象,瘦得皮包骨头的小书音躲在门背后,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父母为了离婚而打架的画面。
棠溪回忆起来也很难受,她的父母虽然也离婚了,但那是和平离婚。离婚后她就跟着母亲去美国生活了,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不似书音这般……
“后来是书音严重贫血被送往医院,休克后抢救过来,她妈才恍然大悟,决定结束这场婚姻战争。也就有了后来她妈净身出户的事。”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因为书音的外公挺有钱的。
“在这之后书音过了几年好日子。直到后来她妈妈出车祸过世……”棠溪说,“这个她应该跟你们说过,车祸后她在医院躺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就被外公接了回去。后来外公患了老年痴呆,没过多久就走了。她后妈怕人说闲话,就把人接回书家了。这才是阿音噩梦的开始……”
棠溪说:“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阿音经常被关地下室,地下室没有灯,还养着很多蜘蛛和老鼠,有时候是尖嘴动物。关地下室的主意是吕素华出的,书淮安执行的,至于那些动物是谁养的,你们应该也知道了。”
“表面上是个对继女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后妈,实际上演技能拿奥斯卡。书音一开始还会找书淮安,告诉他地下室有蜘蛛和老鼠,书淮安带着人去地下室看过,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就一口咬定了书音在说谎。次数多了,就越发觉得书音没事找事。”
棠溪带着个人情绪,说起来就火冒三丈,“可能书音出生在那个家就是错的,考得不好要受罚,考得太好了又遭人嫉妒,不做家务要受罚,家务做得不好也要受罚。看个电视声音太大了有错,声音太小了也有错。有的时候是书淮安工作上不顺心,回来也能找她出一顿气。她就算是多吸一口气都是不对的。”
书音羽翼未丰,那段日子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燕辞的沉默,让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棠溪不晓得她在想什么,只想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他,她觉得,如果真有人能把书音从过去的泥沼中拉出来,那个人或许不是自己,而是燕辞……
“你们应该都知道书音当年为什么被赶出国去吧?”棠溪问。
谈书墨问:“跟她哥有关?”
“您说得真含蓄,外界说得比这难听多了,都说她不知廉耻,为了赶走后妈,不惜爬上继兄的床”,说到这里,棠溪轻嗤了一声,“全他妈放屁!”
燕辞顾不上棠溪随口喷出的粗话,他曾经问过书音,“当年,为什么要去找书澈”,后来这个话题不了了之,书音对此闭口不提。
他看向棠溪,“真相是什么?”
第351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燕辞问棠溪:“那天晚上她为什么要去书澈?”
“应该是为了借钱吧”,棠溪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为了救她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谈书墨问。
棠溪点点头,“就是书音出车祸的时候,给她动过手术的那个医生,好像是姓郑。郑医生特别照顾她,尤其是她外公过世之后那几年……”
提起这个棠溪就止不住生气,“陈雪颐那老巫婆真不是东西,表面上仁义道德……算了,不说她。反正你们别相信外界的传闻,书音不可能勾引她哥,她和书澈清清白白的……”
“我知道。”燕辞突然开口。
“你知道?”棠溪略显惊讶,还以为书音对燕辞解释过当年的事,她刚想继续追问一些细节,就听到燕辞说:“那晚在书澈房间里的人,是我。”
“什么?!”
棠溪激动得站了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态度:“那当初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解释清楚?”
谈书墨听着棠溪责备的语气,默默地替她捏了一把汗:“棠小姐别冲动,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经过谈书墨的提醒,棠溪才后知后觉回过神,她真是出息了,燕辞都敢当面怼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燕辞都已经破产了,棠溪还是有一种“这位爷不好惹”的感觉。可能是当初和英慈娱乐合作的时候留下了心理阴影,燕大佬在她心里一直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她一直觉得燕辞并非池中物,若是哪日有心东山再起,不论做什么事业,都一定会有一番建树。
“大佬你别误会,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我就是……随口问问。”
燕辞没说话,当初他不是不想帮书音解释,而是他错过了最佳时期。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他就不会去国外游学半个月,更不会听她的话,说“滚开”就“滚开”……
可是这世上没有“早知道”。
这些话燕辞无从说起,也不打算跟棠溪解释。
谈书墨再次出来活跃气氛,把话题拉回正轨,他问棠溪:“这些都是书音亲口告诉你的?”
棠溪却摇摇头,“是她以前的心理医生告诉我的,也差不多等于是她告诉我的吧,因为心理医生征求过她的同意,我才会知道的。”
“等等,你是说……她以前接受过心理治疗?”谈书墨问。
棠溪点了点头。
谈书墨恍然大悟,“难怪。”
“难怪什么?”燕辞问。
“难怪她对某些特定的记忆点都很模糊”,谈书墨随口解释了一句,继续追问棠溪,“那她以前的治疗方向你清楚吗?”
棠溪咬了咬唇,稍显犹豫。听谈院长的意思,书音之前并没跟他提起过曾经接受过心理治疗这件事,那她要是照实说了,不知道书音会不会责怪她……
谈书墨已经猜透了她的内心所想,语气平和道:“棠小姐你放心,请你过来是经过书音本人同意的,也是为了对她的情况有更深一步的了解。我们只有找准了方向,才能提供更有效的治疗方案。”
谈书墨的话触动了棠溪,没错,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书音的。如果说实话对治疗有益,哪怕是被书音责怪了也没关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下防备,“我和阿音是在洛杉矶的一家中餐厅认识的,我妈妈是那家中餐厅的股东,阿音在那边兼职。她住在一对华裔夫妇家里,那对夫妇人还挺好的。可惜后来房东先生得了病,房东太太没办法,只能买了房子陪他回国治疗。”
情绪放松后,她继续道:“我看书音又要打工又要上学挺辛苦的,就提出让她到我家里暂住。她说将来一定会好好感谢我,给我买车买房,我当时都没当真,心想着这么一个小可怜,得奋斗到几十岁才能给我买车买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