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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81)
外衫宽大,露出少女雪白的脖颈和纤瘦的锁骨,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樱唇微翘,一头墨发披散,直倾腰间。
裴茵的脸枕着臂上,此时正睡得憨甜,贺云年不忍不打扰,只上前几步,犹豫了一瞬,而后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少女柔弱无骨地倚在自己怀中,鼻尖无意发出几身微弱的嘤咛,贺云年看着她卷翘的眼睫和微微撅起的红唇,心中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说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同女子如此近距离接触。
贺云年抱着怀中之人,向床榻走去,而后缓缓放在自己方才所睡的拔步床上,许是怀抱太过温暖舒适,他离手的瞬间,怀中之人竟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襟。
贺云年颇费了番功夫,才将人软乎乎的小手拿开,床上尚有他方才睡过的余温,看着她身上所穿的那件玄色锦袍,勾唇轻笑了下。他在清风院中并未留放换洗衣袍,这身锦袍此时穿在她身上,他总不能直接上手扒下来吧。
贺云年只得作罢,而后替裴茵掖了掖被角,再转身将罗汉床上的锦被收拾起来。下人很快将干净的衣袍取来,更衣之时,贺云年才无意瞥见放在桌上的那本半开着的小册子。
贺云年拿过簿册,随手翻看起来,只见簿册之上并未其他字迹记录,只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正”字,他一眼便知,这本簿册是记录某物的次数用的,可记录得是何事,他便不得而知了。
贺云年未有多想,只将簿册放回原位,穿戴整齐之后,便大步出了房门。
“进去将地上的茶盏碎片清理干净,声音一顿要轻,别打扰王妃休息,今日墨韵斋的请安也免了,就说是本王的意思。”贺云年行至院中,对值守在外的丹竹说道。
“奴婢遵命。”丹竹心中欣喜,昨夜值守时,她便听见房中有动静,但因无人传唤,她也不敢擅自进入。不过以凌王殿下今日对王妃的态度来看,想来昨日,定是成事了!
墨韵斋那头,得了消息,老夫人同样也是大喜过望,别说请安这种小事了,只要他俩能成,别说今日,便是从今往后的行礼问安,她都能一并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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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茵睡醒时已是午后,然看着床边嫣红的纱幔,还有身上盖着的大红锦被,脑子却一下糊住了。
她怎会睡在此处?
“丹竹。”裴茵对外唤了一声。
丹竹听到声响,赶忙端着一早准备好的热水、帕子进屋,给王妃洗漱更衣。
“眼下什么时辰了?”裴茵问道。
“午时三刻。”
“午时?”裴茵一下坐起身来,言语间带着愠怒,“你怎么不一早叫我起身,眼下误了去墨韵斋请安的时辰,可如何是好?”
丹竹得了斥责非但不急,反倒还一脸笑意:“殿下走时特吩咐奴婢别打扰王妃休息,连墨韵斋的请安,殿下也派人去传过话了,王妃大可放心好好休息。”
裴茵半信半疑地看了丹竹一眼,在这种事情上丹竹怎么也不敢说谎,只是这事和凌王往日行径大有不同,想来是因为昨夜她为凌王施针抑毒,他念在自己辛苦劳累的份上,这才传话让自己好好休息的。
思及此处,裴茵也不再纠结了,只掀开锦被,翻身下床:“丹竹,替我更衣吧。”
丹竹捧着一身湖蓝色衣裙上前,然目光触及王妃的一身宽大玄衣之后,莫名就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裴茵不解。
“奴婢替王妃更衣。”丹竹将头埋低,也难掩面上的红晕,心中暗道,王爷和王妃真会玩。
裴茵低头,这才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极不合身的宽大锦衣。裴茵原本透白的小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定是昨晚漆黑忙慌之下,才误穿的此衣,幸好只有丹竹一人瞧见,否则也太丢人了吧。
……不对!
除了丹竹,还有这衣袍的主人,定然也看见了!
裴茵捂脸,只得将心中懊恼强压下去:“将衣裙放在此处便可,我自己来就行。”
丹竹瞧着王妃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知道定然是害羞了,只将手中衣物尽放下,而后捂嘴偷笑了下,便依言退出了房中。
裴茵自是知晓丹竹心中在想什么,昨夜闹出的那番动静,想来外头早已听到了,今早贺云年还偏要同下人多嘴吩咐这么一通,便是无事也让人误会成了有事。
偏偏她还无从解释。
裴茵深吸口气,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既担了王妃之名,这么一遭误会也在所难免,左右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便能离开了,她又何必在意这些虚名呢?
裴茵如此想着,心中渐觉好受了些,待更衣之后,又将昨日记录的小册子重新收好,这才唤人送了午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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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军营中,因年节将至,也逐渐热闹起来。
与北戎的战事刚结束不久,多数定北军仍驻扎在北地,只有少部分同贺云年一道回到上京,因着都是五湖四海而来的人,在军中过年,自是格外想家。
先前北戎细作的据点被一网打尽,除了尽数剿灭的暗探,另还在据点的荣安客栈地下发现一间密室,大火将客栈烧了个干净,里边的往来密信、舆图等物皆化为灰烬,只余下些锻造精巧的兵器,因为耐火而保留下来。除此之外,还有一箱金银珠宝,杨锋将缴获之物悉数带回,一直存放在军营内。
眼下年关将至,贺云年看着帐中的木制箱箧,便命杨锋将箱中的珠宝器物分发下去。
“属下替大伙谢过殿下。”杨锋得了吩咐,立马着手办事,殿下虽治军严厉,总冷着张脸,但也赏罚分明,待军中士兵将领不薄。
“前几日属下在远处林子中猎了只白狐,正好可以用这红宝石镶嵌,拿回去做张毯子取暖。”杨锋开箱拿了块红宝石在手,洋洋得意道。
军中皆是习武之人,如今战事平息,人却闲不下来,故而偶尔会到远处的山林中骑射打猎。
“箱子抬走,白狐皮留下。”贺云年淡淡道了这么一句,脑中闪过小姑吹着寒风时瑟瑟发抖的样子,白狐皮保暖,给她做件斗篷刚好。
“……?”
杨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居然开口问他要东西?
“箱子抬走,白狐皮留下。”贺云年又重复了一遍。
杨锋愣愣“哦”了一声,虽不明所以,不过既是殿下开得口,他便没有拒绝的道理,白狐皮珍贵,但也只好忍痛割爱,只能待他得空再去猎一张来回来。
杨锋走后,夏戎随即入了帐中。
“启禀殿下,这是近期北地传回的密信,请殿下过目。”夏戎将密信呈上,却未退出。原本这些密信收到后,他都是呈到肃清居的,但殿下近来皆宿在清风院中,且瞧着短时间内不会返回肃清居去了,夏戎怕耽误消息,这才来了军营。
“还有一事,属下探到,昨日王妃又去了城北的那间药铺,还给药铺掌柜传了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