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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38)

亏我口口声声说着我要报仇,却原来,这一切不过还债而已。

这是东方彻该有的恨,一点不比我少。

甚至,他的母亲被逼成了精神失常。

我曾经有意打听他的母亲为何会精神失常,如今想来,是我父亲一手好杰作。

贺雪从椅子上站起,上前把的我头发揪起,就往我爸爸墓碑前扯。

我由于疼痛而被她强制着扯到墓碑前,头重重磕到碑石上,磕出血来。

“楚雅,这就是你的好父亲,我没有一天是不想他死的!他打压承浩全力创建的东方集团,让他濒临破产心脏病发而死,他逼着我生下你,他处处限制我的自由,他就该死!”

“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有渐冻症吗?我做的,他不是很喜欢我么?不是我做什么他都爱么?好,我最想做的,就是送他去死!”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都假装宠你吗?楚雅,这世界上最痛的不是你一直身处深渊,而是从天堂掉落深渊,那才摔得最痛,最惨!”

我疯狂地大叫起来:“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捂着自己的脑袋,向父亲的墓碑蜷缩而去,头发乱成一遭也不想整理,拼命向身后父亲的墓碑靠,想要寻找一丝温暖安全,得到的,却只有越来越冰凉的墓碑。

所以,为什么,为了父亲学医多年的我,却一直没有研究出父亲病症的根源。

所以,为什么,明明母亲也爱我,却要把我害至这样的境地。

所以啊,为什么,东方彻会狠得下心把我的头踩下在脚下,重重碾压。

又为什么,他们都会问我,痛吗?

爸爸,你痛吗?

贺雪的怒火终于达到一个顶点,她拽住我的头发,使劲扯,伸出脚,不停地踹向我的身体。

好像,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到此,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东方彻和母亲却都迁怒于我。

也许,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

我不知道贺雪是什么时候停下打骂的,那个时候,天似乎都已经黑了。

法国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在远处郁葱的小树林里,清幽而寂静。

墓碑矗立,乌鸦盘旋在头顶,发出“嘎——嘎——”的诡异叫声。

我被一群保镖拖起,扔到了车的后备箱里。

贺雪说,作为母亲,她还得送她的女儿一个礼物。

我被他们打了麻药,昏迷过去,一概不知。

第十五章

秦木峰来了!

昏迷中,我又梦到了秦木峰。

他冷着一张脸教训我:“楚雅,知道教训了吧?就告诉你乖乖跟着我,我养着你,把你宠上天,你偏不要!后悔了没?”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孤独地站在黑暗中,身上裙子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头发还像白天里一样乱糟糟。

他走近,把我抱到怀里,手放在我的背上,上下抚着,为我取暖。

他的怀抱很宽阔,一下子就能把我抱住了,那么安定又温暖。

可是秦木峰,如果这一切是楚家与东方家族的恩怨,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从他怀里出来,想问他,他却漠然一笑,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接着他又出现在我背后,向我手里塞了一个杏仁小蛋糕,我开心地拿起要吃,却觉得这小蛋糕怎么有股血的味道?

血……是我最熟悉的。

我睁开眼,手里还把着小蛋糕。

现在是现实,怎么会真有小蛋糕?

我松开手里的东西,“哐啷”一声,金属掉落的声音。

我拍拍脑袋,撑起身子,我似乎身处一个房间,右前方有个电视,电视的光源勉强照亮了些昏暗的房间。

电视中传来女子的呻吟。

我的神智一下子清醒。

右前方几步的距离,有一台超大显示屏的液晶电视,电视中放着不堪入目的片段,那片段中的女主角——是陶莹莹。

而背景正是那晚遭受枪击案时,我看到朱吉尔的地方。

可是那个里面只有陶莹莹的脸,朱吉尔和其他人的脸全都没拍到。

电视的光线向前蔓延,我的前面,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旁边流着一滩水。

水?我心里忽然害怕起来,怕那不是水。

而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