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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138)

她眼角还带着点生理性的泪水,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句,脸上却咬咬牙扯出个笑:「哥哥,哥哥下次可否和杳杳打个招呼?」

殷孽见她鼻头通红,眼角带泪,于是弯下身,手指落在她眼角。

他替她拭掉眼泪,「怕什么,信不过本尊?」

殷杳杳浑身湿透,她从小溪里爬起来,看起来有点狼狈:「杳杳最信哥哥了,哥哥定舍不得要杳杳出事的。」

修戾哼笑一声:「放屁,他根本就没打算接住你,你要是不自己驱动绯极,早摔成肉酱了。」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也可能他知道你不想死,知道你会拼命控制绯极不让自己摔死,所以就什么也没干,看你跳崖好玩。」

殷杳杳手还有点微微发抖。

她垂着眼,安安静静把裙子上的水拧干,等收拾好情绪后才抬头看殷孽,却发现他似乎正在山壁旁边看着什么。

这里像是个峡谷,四面环山,山隙之间贯穿着一条小溪,四周弥漫着雾气。

她走到殷孽身边,目光落在山壁上,才发现这山壁上竟都凿刻着满满的壁画。

仔细看,能看见壁画上画了许许多多的人,这些人好像正在战场上,皆是穿着战裳在厮杀。

殷杳杳皱眉看了一会,然后伸手去碰那壁画。

手方才伸上去,就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那些人四周血气笼罩,从他们身体里迸发出的灵力一道道碰撞,致使他们所在的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殷杳杳立刻又把手收了回来。

她对殷孽道:「哥哥,壁画上那些人灵力好强,根本不像是六界中人有的力量。」

殷孽没接她的话,继续往前走。

这峡谷越往前走越逼仄,越往前走雾气越浓,到了路的尽头,峡谷两侧的山壁几乎都要贴到一起去了,前面的过道狭窄,窄到只能让一个人穿过去,往那过道里看,只能看见浓重的雾气,根本无法窥见过道后的情境。

修戾跟着看了半天,突然道:「这上面记载的应该是万万年前的上古血战,就是上古神族和魔族的那场战争,也是上古血战后,人、妖、仙、鬼这四界才出现的,上古血战之前,世界上只有神和魔。」

殷杳杳点了点头,继续顺着壁画往下看,就看见壁画上那些交战的人一个个倒下。

修戾说:「现在这副画应该是上古血战后的画面,你看那边,上面画的就是神族沉睡之前把魔族幸存的小魔和魔气都封印在了地底。」

殷杳杳目光落在旁边的一副壁画上,对修戾说:「那副画上面的两把剑好像是无咎和无妄。」

那副画上画着两把剑,那两把剑竟与无咎和无妄长得一样。

画面上还画了个人,那人背着身,看不见脸,手落在无咎重剑上。

画面上的人似乎是殷孽……?

她继续往下看,就见那背着身的人把无咎重剑拔了带走了,画面上只剩下了一把孤零零的无妄重剑。

修戾看着这画,语气惊讶:「你快看,这幅画上只有无妄重剑,但是无妄重剑插在一个山洞前面,不就是你之前想拿无妄,又怕自己去遇见危险,然后千方百计划船引殷孽去的那个山洞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结果你在那什么都没拿到,还被鬼君的蛾灵追了一路……等会,我之前都忘了问你,你为了拿剑引殷孽去那个河岸,是不是因为之前知道无妄在那?」

殷杳杳「嗯」了一声:「无妄剑八百年多前是在那片河岸,但现在不在了。」

修戾道:「嗯,这剑可能会自己移动……不过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自己移动呢……还是说有什么原因,导致它移了位置?」

他刚想再问点什么,但突然看见壁画边上有一行小字,于是道:「你看,壁画后面有字。」

殷杳杳又往前走了一点,这里已经是这片峡谷里最逼仄狭窄的地方了,再往前走一步就能直接穿行过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山壁了。

她眯着眼,仔仔细细看着上面的字,念出来:「长留秘境现,」

她念到这里,这行没头没尾的字就断了,另外半句顺着山壁蜿蜒进了两山间那个小小的入口中,隐在浓浓白雾后。

修戾啐了一声:「没了?怎么就半句话,没头没尾的?意思是这里是长留秘境吗?可这周围的山石上全是万万年前上古血战的东西,难道和长留秘境有关系?可那都是上古时代的事情了啊。」

他喃喃道:「先不说为什么无妄的位置和八百年前不一样了,就说这长留秘境是你拔了无妄才出现的,无咎无妄是上古邪器,和这长留秘境又有什么关系?」

殷杳杳也皱起眉头,刚想和殷孽说两句话,殷孽却直接往前走了。

他穿过山石间逼仄的过道,身影隐入白雾里。

殷杳杳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跟了上去,往那逼仄的过道里踏:「哥哥,等等……」

话还没说完,她就突然察觉这过道后的白雾是毒瘴,于是赶忙闭上嘴要屏息,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脑子里好像突然被塞了一团棉絮,有许多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抓不住分毫。

修戾见她愣在原地不动,于是问:「你怎么了?你的好哥哥都要走远了,还不跟上去?」

殷杳杳眼神有点空洞:「你是谁?我哥哥又是谁?」

修戾啐了一声:「你再演?你可别告诉我你被毒瘴毒傻了,呸!」

他又说:「你哥在前面呢,就那个穿黑衣服的,赶紧追上去,不追上去人家都走远了。」

殷杳杳有点迟疑,但还是抬腿跟了上去。

她走近殷孽,将信将疑问:「你是我哥哥?」

殷孽脚步一顿,回身看她,目光在她略带迷茫的脸上停了一会。

他扯了扯唇,眼中兴味渐浓:「妹妹为寻本尊断了条腿,如今腿治好了,就不记得自己从前有多喜欢哥哥了?」

他唇角渐渐扬起来,声音也低低的,细听能听出点狠戾的味道:「腿还是断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