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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501-550行) (11/450)
他似乎是连祭旗两个字都难以说出来,急促的呼吸了两下,“——我怎么会这样做呢?”
苏酒被他说的,本来三分愧疚更是膨胀成了十分,她手忙脚乱的安抚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就是做梦了,说了些过分的梦话……”
她和他之前经历的所有历历在目,他们之间的爱情也顺理成章,她确实不该因为一个梦就莫名其妙的质问他。
米哈伊尔大声说:“那仅仅是过分的梦话吗?”
他仿佛被刺激到了最痛的地方,声音不觉都变得充满了攻击性:“那是我们之间绝对不会存在的事情!!”
苏酒头疼:“好好,永远不会存在,永远不会存在……”
她虽然非常理解米哈伊尔的愤怒和难过,本来梦里的东西就匪夷所思,她的爱人,怎么会让人对她举起刺枪呢?但是,随口一说,也不必如此在意吧?
“赔礼道歉的话,我给你吹个陶笛好不好?”苏酒把绿陶笛从他手里拿过来,强行转移话题:“诶,说来好奇怪,我明明没怎么学过陶笛,但是吹小星星的时候简直如有神助,哈哈哈哈,我必须吹给你听!”
苏酒兴致勃勃的拿着陶笛,却见米哈伊尔看着她手里的笛子,神色捉摸不定。
……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苏酒疑惑:“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回过神,还带着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啊好,那我听听看。”
小姑娘盘腿坐在床上,金色的眼睛弯弯的,拿着手里的绿陶笛,吹了一首欢快的小星星。
窗外的黄鹂鸟都为她伴奏。
爱神心中的郁气慢慢散去,看着她,眼底又慢慢浮现出了温柔的眷恋。
她是被众星怜爱的姑娘,是黑夜中闪烁的神明,她是柔软又美丽的雪蔷薇,值得全世界最美好的爱意。
她如今在这里,能说能笑,就是天赐给他最大的幸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吹完一曲小星星,苏酒有些沾沾自喜:“我音乐天赋不低嘛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苏酒忽然想起对方精妙绝伦的笛声,笑容渐渐尴尬:“啊,当然在你面前还是班门弄斧啦……”
你瞧,她就是带点尴尬的小表情,也那么可爱。
见爱神失神,她重重的咳嗽两声,让他回神,她摸摸鼻子,“嗯,可能是没有你吹的好听……”
当年,名叫白陶的荒星上,英俊儒雅的爱神吹出的陶笛声,引得星辰闪烁,百鸟共鸣。
她吹半天,就一只傻黄鹂在那边哇唧唧哇。
有点尴尬。
“不,很好听。”爱神语调缱绻:“我家酒酒,吹什么都好听。”
哎哟,这人怎么夸人连草稿都不打,她吹的这破笛子跟他能比吗?
但既然他都夸了——
“那之前的事儿,我们就一笔勾销啦。”苏酒说:“哎呀,你也是的,我说句梦话,你都当真。”
“酒酒说的,有关我的每一个字。”米哈伊尔说,“我都没法把它当成玩笑啊。”
苏酒被他认真又严谨的告白弄的满脸通红,她想,这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这么深情。
这就是爱神吗?
嗯,是的,对她充满了爱的神明。
……真香!!
苏酒扯了扯他的衣服:“那我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啦。”
米哈伊尔低声应下,又腻歪了一会儿,随后年轻的爱神无意问起,“酒酒是做了什么噩梦啊?可以和我说说吗?”
苏酒:“啊……?”
“噩梦如果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再继续了。”米哈伊尔语调缠绵的说:“会让人觉得,哇,其实只是个可笑的梦罢了——然后就能轻易打败让你做噩梦的坏梦魇。”
苏酒恍然:“嗯!你说的对哦!”
苏酒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让我想想我做了什么梦啊,嗯,我梦见了……一头鹿!”
她没注意到,她说出口的瞬间,米哈伊尔捏着的手无意识收缩,指骨泛起青白色。但他依然柔和的问:“什么样子的鹿?”
“是只幽蓝色的鹿!!还有金色的花纹,好漂亮呢,就是好可怜。”苏酒想起来了,“然后,它被关在金色的笼子里,还在哭,好难过好难过的样子。”
米哈伊尔笑笑,没有对那头鹿发表任何评价,只是瞳孔显得有些幽冷。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它那个样子……”苏酒喃喃说:“……也觉得好难过。”
米哈伊尔轻轻抱住了她,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略有湿润的金色眼瞳,心疼的安慰:“只是一场梦罢了,不值得你为它伤心难过。”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似鹿的梦魇,特别爱进别人的意识里,给人编造一场又一场的噩梦。”
苏酒睁大眼,惊奇:“不是吧?还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米哈伊尔垂眸,“它们呀,以人的情绪为食,你越是恐惧,它便越是能饱餐一顿。”
苏酒:“啊?那这也太坏了吧!”
她想到那头鹿,又有些犹疑:“可是……我觉得,它好像不是那样的……”
米哈伊尔打断她:“那它不是这样的,又是怎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