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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651-700行) (14/107)

生灵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对我说:“你可得小心了,这是天之涯的裂缝,是与光明对应的黑暗境地,掉下去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哦!”我刚答了,可是转眼又忘了,正在玩耍得不亦乐乎之时,我一个不小心从裂缝掉了下去……

一入裂缝便是无尽的黑暗将我吞噬,飞速往下坠落,久久不见底,我惊慌失措,惊恐万分……

然后一只灵气十足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暗无天日,却唯有他纯白的身姿在黑暗里亮如星辰,他说:“是深渊,是地狱,我也陪你一同沉沦。”

“不要……”我不要云汐澈陪我沉沦地狱,我失声大喊,猛地睁开眼……

“诗泪蝶你终于醒了。”莫鹿坐在我床前,见我醒了欣喜不已,“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这是在哪里?”我的头脑还处于一片空白……

“这是医院,你睡了一天,可把我吓坏了。”

“我怎么会在医院?”我挣扎起身,一动便是浑身刺痛,“呲!”

莫鹿赶紧扶起我,关切道:“怎么了?还是很疼吗?那天我在总经理办公室找到你,满身的血,我好怕,好怕自己连累你不幸,幸好你醒过来了,不然我会恨死我自己……”

“我没事,小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打断她的自责,我不怪她,真的不怪,是对是错都是我的选择,我会一力承担。

莫鹿心疼地抚着我的眉,“你放心,以后不会了,狂麟他不会再动你了。”

我心猛地一跳,“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我是说,狂麟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他从来就不是易解的人。

莫鹿沉默半响,开口:“是的,我答应了他,继续回夜色上班。”

我痛心疾首,哀悔不已,“你怎么可以答应?我拼了命才撕毁了合同,换得你自由,你怎么能轻易妥协?”

莫鹿缓缓摇头,“如果我不答应,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小蝶,我们不要和他争了好不好?我们是争不过他的。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我就仿佛看到了那年躺在我面前的陈旭安,我死也不想再见这一幕,别说是做美女,哪怕是去卖,只要能换你周全,我都愿意。”

我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女孩儿倔强的身影,临危一刻,她也是这样保我周全,然而无论是肖遥还是莫鹿,我都不愿她们做此选择。“不!我就不,我不相信他可以只手遮天,难道这世界没天理了吗,由得他胡作非为?事在人为,就算老天无眼,我也会代替老天讨回公道。”傻莫鹿,为了陈旭安,你也不能再踏入这个泥潭了呀?我受点伤又有什么要紧,如今法治社会,我还不信他能要了我的命。

“诗泪蝶,我不允许你再伤害你自己,我真的不要紧,我做陪酒女早就习惯了,没什么的。”

“我同样不允许你这样糟蹋自己,这种事怎么可能会习惯?我不会放弃你的,这件事我既然做了,就一定会做到底。”狂麟,我不会怕你,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莫鹿还想再劝,我一句话打断了她,“我心意已决,勿要再劝。”在我看来,每个美好的女孩儿,都值得最好的爱情,我并不能拯救全世界,但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我闭眼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梦中的场景,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汐澈学长了,末日颠覆的景象触目惊心,可是就像我期待的一样,生死一线,依旧是云汐澈救了我,是我的痴念太深,还是我的末日即将来临?

我多希望,云汐澈真能回到我身边,我想他想得快要死了,梦中是甜美的蜜糖,现实又是分分秒秒的煎熬,我后悔了,后悔不曾死乞白赖留在他身边,后悔不曾在最美的年华亲手拥抱他。

☆、16

“狂麟,你够了。”我在多方拜托同事留意后终于得知狂麟的消息,他要了夜色最大的包间独自狂欢,我推开门的时候,正好见他强行搂了不情不愿的莫鹿揩油。

“又是你。”狂麟这次倒没再无视我,松开莫鹿挑眉道:“看来我有点怜香惜玉了,让你这么快就养好了伤。怎么?上次的事还没能让你长记性么?”

我沉声道:“你先让莫鹿出去。”

他优哉游哉抿了口红酒,“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上前自己给自己满了一杯,碰了下他的酒杯,放低姿态,“这杯我敬你,还请你给分薄面。”我将满满一杯红酒尽数饮尽,接着将酒杯倒扣,直直盯着他。

狂麟亦回视我,“你们先出去。”

其他人均应声而出,莫鹿却是走到我身边,轻轻道:“小蝶,不要。”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狂麟使了个眼色,他的小弟直接将莫鹿拉了出去,莫鹿被拉走前还不放心道:“小蝶,我就在门外,有事你就大喊我。”

包间里转瞬只剩我和狂麟,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撩起了长发,撕裂了腿上的衣裙……

狂麟按捺不住叫嚣,“喂喂喂,你不会是想色诱吧,我的女人可不差你一个。”

我没理他,继续撕,肩上,手臂上,后背都被我撕烂了,衣服下清晰可见的是我绑着厚厚纱布的伤口,“这是我为我的无理付出的代价,我撕了合同自然该我付,但这些,却不是莫鹿该承受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若是觉得不够,也尽管冲我来。”

我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发怒起火,怒不可遏,却见他只是将我上下打量,若有所思,“你叫诗泪蝶是吧!”

“是。”

“浙江大学的高材生?”

“你调查我?”

“我不调查你,你根本没站在这里的机会。”

我第一次听人把猥琐之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我是浙江大学的,那又如何?”

“浙大的高材生来酒吧当服务员,有趣,莫鹿差我最后一个晚上。”他拍了拍身旁沙发,“怎样?换你来陪?”

“无耻。”我气得咬牙切齿,再也呆不下一刻,负气而去。

他的无耻在我手触碰门把之际再度上演,“出了这个门你可就再也没机会跟我谈条件。”

这一刻,我的手失了把门拉开的力气,脑中天人交战,我该留……还是不留?留下,是对自己的侮辱,离开,是对小鹿的放手。可是,要我去陪一个男人,情何以堪?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蛊惑着我,“只要陪我这一晚,我就放莫鹿走,对你,很划算。”

我转身看他,“只要这一晚吗?”

他上挑嘴角,“难不成你还想要几晚?我很乐意满足。”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样的无赖简直无法沟通,我转身再次握住门把,刚打开门却被重新拉了回来,门“砰”地一声再度关上。

我被抵在墙角,身前是邪魅如火的狂麟,他分明刚才还在我三米之外,怎么转眼就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