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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107)

小鹿,程思安说,以后你再不回家他就打我一次,小鹿,你快走吧,逃得越远越好。

我摇摇头:妈,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我陪你回家,我想起那张令我作呕和恐惧的脸,心中如坠冰窟,我看着开往他家方向的汽车,突然有种通往地狱的感觉,我知道,我终将走向地狱,不复返回。

回家的时候,程思安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装满红酒的高脚杯,看着满身狼狈的母亲和一脸愤怒的我,接着,他放下酒杯,向我走过来,他说:小鹿,欢迎回家。

然后,他用手指轻轻的摸着我的脸说:小鹿,你真美。

我厌恶的打掉他的手说:袁思安,你这个杀人犯,□□犯。

我看到他笑了,笑容张狂,他说:你都知道了?呵呵,也好。然后,我看到他走向母亲,就那么狠狠地撕掉母亲的衣衫,当着我的面与母亲撕缠在一起……

我用尽全力的拉开了他,然后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我说:我要告你,你个混蛋。

告我,呵呵,小鹿,你真可爱。如果你不想你母亲身败名裂你就告吧。

你什么意思?

我看到他转身离开进了书房,然后甩在我面前一叠照片和录影带,我看到图片上母亲□□的身子,和她同不同男人在床上的照片,忽然就绝望了。我问他:要怎么样,你才会放我母亲,放过我们?

他走过来,捏着我的下巴说:很简单,只要你把你给我。

我听到母亲在旁边哭喊:小鹿,不要答应他,不要。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随后突然睁开,笑了:好。

我就那样跟在他的后面,顺手拿了桌上的水果刀,走进了他的卧室,他趾高气扬地说:帮我把衣服脱掉。

我走上前没有脱他的衣服,而是给了他一刀。我说:如果今后还对我有想法,我会有第二刀,第三刀,只要你敢让我睡在你旁边。

说完,我就拉着我妈出去了,然而,噩梦并没有结束……

那个男人再次走进了我们居住的狭小屋子里,他说:小鹿,你太天真了,我怎么会放过你。只要你做五年我的陪酒女,五年后,我一定给你和你母亲自由。

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也可以啊,只不过我会把你母亲和男人欢爱的照片发到网上,报社。你觉得怎么样?

我终于知道,我遇到了恶魔,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说:好,五年。

那几年,我一边在学校活成好学生的样子,一边又被袁思安带着出席不同的餐宴,和他不同的合作伙伴饮酒作乐,强颜欢笑。

那些男人多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看着我的贪婪色情的表情,比死还难受,我委曲求全,但又绝不会让他们得逞,因为我每次都会带一把刀,只要他们胆敢靠近,我并不怕杀人,反正我早已活在地狱。

我就这样日复一日胆战心惊维护着我仅有的一点自尊,唯一一点还属于我的……不被夺走的东西。

如果……不是遇见他的话,我想我一定活不下去了。

☆、支离破碎

他叫陈旭安,是我们校外出了名的混混,可能是多年在社会闯荡打拼,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他总是在我放学时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然后霸道地将我拦住,我的初吻就是被他霸道夺走的。

我想,我这样的女子,注定不能奢求太多,因为袁思安的关系,我在学校几乎没有一个朋友,只有他愿意和我亲近,于是,我默许了他对我的一切好与坏。

虽然知道他是黑社会上出名的混混,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他帮我什么,不过是一场过往,我其实不喜欢他,而且,我也不允许自己留情,因为我没有资格。

我以为,他不过是过客,只不过停留的时间稍长。

可是,那天他又一次当着众人拦住了我对我说:莫莫,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知道,我这样的身份不适合说爱情,可我想给你安定。

所有人都叫我小鹿,只有他叫我莫莫,他说,我要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待你也会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中竟有些感动,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不好。

他激动地说:莫莫,我知道你心中有一个秘密,我总是看你上一个老男人的车,莫莫,你告诉我,你不答应我,是不是因为他?

我想到那个毁了我人生的老男人,突然绝望至死:陈旭安,你帮不了我,没人可以帮得了我。

然后,我看到他绝望的表情,和发怒的眸子,我好像好久没哭了,因为我知道哭没有用,可是,我看到他绝尘而去的背影,突然就哭了。

我大概有好几个月不见他了,时不时的帮那个老男人应酬,再一次从一群好色之徒中艰难脱生后,我再次见到了陈旭安。

当看到他悲伤而绝望的眼神,我终于决定听自己的心,放下一切和他讲我的过去。

我说父亲怎么被残忍杀害,母亲怎么被逼凌辱,自己怎么会堕落至此。

我说,我的母亲在一次与那个老男人争执时不慎从楼梯上跌下来,只能坐在轮椅上,不会行走,她现在住在疗养院。

我说,我觉得自己很脏,脏到连我自己都厌恶,我洗不净自己了。

这时,陈旭安抱住我对我说:莫莫,我要许你一世安详,你等着,我会让他给你自由。

我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我只知道,袁思安妥协了,保证不再骚扰我和母亲,并把他拍的那些照片和Dv还给了我。

我看到那些东西时,突然就哭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自由了。

我以为,我可以就那样幸福下去,尽管我并不知道,我倒底喜不喜欢陈旭安,可是我错了,像我们这样的人,又怎么可以求得安生。

这时,我凭借我的舞蹈艺考成绩和自身的天赋考上了浙江大学,我梦寐以求的浙大,我想我终于可以离开小镇摆脱过去,陈旭安也为我高兴不已,那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在校门口等他,可是,我一直等到夜幕也没有他的消息,我给他打手机,只有冰冷的女生机械的重复说: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然后我在半夜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陌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你是陈旭安的马子么?如果不想他死,一个小时内到城南的旧仓库来。

我慌乱的来不及答应,电话挂断的声音就已经在我耳边慢慢扩开,我失魂落魄的跑出家门,一路冲向城南的仓库:陈旭安,我不许你有事。我一遍又一遍的在祈祷,我不要他有事,我不要。

我看着汽车飞奔卷起的尘土烟漫着,挡住了来时的路,再一次哭了出来,我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我不要,我不要这个温暖我的男人有事。

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爱上了陈旭安。

我跌跌撞撞狼狈到了城南,那里四周都是荒草,连着破败的没有人烟的民房,还有就是我面前这个破落的旧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