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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都要为工业让步。这地方的药材种植还能后保留下来,

估计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

既然都能买到，苏嘉禾也懒得再往其他地方跑了，估计现在其他地方和A市也差不了多少。于是一大早她就和大队长从招待所里出来了。

大队长是个朴实做实事的人,

来的不止一天了,

竟是在街上东逛西走的，他早就有点心急了，恨不得立马去收购站商量药材的事了。好不容易苏嘉禾终于发话了，他一点也不含糊，立刻就带着苏嘉禾向收购站去了。

这A市的药材和收购站可比她们县城的大多了，当然了来的人也有很多。虽然不是苏嘉禾想象中的样子，但人家可比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强多了。

大厅宽广，一列列的人群排在相应的队伍里。这里的空气里倒是有些这药材独特的气味，大队长拿出公社开的介绍信,

请求和站长见面。

工作人员一见他们的介绍信,

倒是没说什么,

一看就是见惯了的。很快就通知站长，苏嘉禾和大队长在会议室等了一会儿，就见到了周站长。

等三个相互介绍寒暄之后，一听对方竟然和他们一个姓，大队长立马和人套起近乎来，不过周站长不仅看起来非常精明，做事也很有一套。对待苏嘉禾他们满面春风，语气和蔼，但说话却是滴水不漏。

“我们这次来的意思也很清楚，就是想和您合作。您看，我们这厂子可还眼巴巴地等着这药材呢！”

“哈哈，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过不是我不帮忙，这等着药材的地方多着呢。咱们也要按照规定，根据顺序给您发货不是？都是这一行的，我也不好得罪谁呀？”

“这……”

等大队长和周站长说了半天，对方还是不松口风，坚持要按规定办事。问了半天，也没给个准确的时间。就这样，大队长也不能发火，好声好气地和对方打完招呼才离开。

一出收购站的大门，大队长就忍不住了。“呸，什么玩意儿啊？这城里人心眼也太多了，说了半天连个准话也没给我们。这不是拿我们涮着玩吗？”

苏嘉禾却很淡定，她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叔，冷静点。我早就猜到是这样了。”

“你不是第一次和我来这儿吗，怎么就知道了？”大队长不解。

“我确实是第一次来，本以为这儿应该是到处摆满了药材，咱们买点回去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结果一来我就发现了，这里虽然规模比我们那儿大，但也就那样吧。”

“哦？……”大队长没理解，他倒是觉得这地方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像苏嘉禾以为的遍地是药材，她可真敢想！

“这年头什么不缺呀，这药材又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我们的厂子也就那么大，又不是什么大主顾，人家当然不放在心上了。有没有我们都一样，对他们来说，反正他们又不愁卖，当然就那副态度了。现在他们是老大，咱们当然得想办法。”

而且有句话她没说，这都是国营的，又不讲究利益，只讲究人情和关系，他们两个一看就是个小地方来的，又没有什么关系，人家周站长当然懒得搭理他们了。

“那可怎么办呢？我还以为到这来就能买到药材呢，结果来了也买不到。唉！”大队长有些发愁，这人生地不熟的，能想到什么办法？

“别急呀，昨天我不是带着你到处看了一遍吗？已经有想法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他还以为小禾是到个新地方，瞧个新鲜呢，没想到人家一来，就看出了这一点。还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这脑子是不服不行啊！

本来是没想到办法的，可是昨天在百货大楼到处逛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人，她突然就有了想法。

从收购站出来，眼看着快到午饭时间了。苏嘉禾就带着大队长去国营饭店美美的吃了一顿，别说这市里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就是不一般，苏嘉禾和大队长要了红烧肉。国营饭店那干活的小姑娘得意洋洋地吹嘘，这可是大厨的招牌手艺，也就是他们来的巧才能尝尝，不然根本买不着！

苏嘉禾和大队长吃了个肚子溜圆，这才提出要单独逛逛。大队长自然答应了，苏嘉禾觉得大队长见多识广，大队长觉得苏嘉禾精明能干，两人都不担心对方，于是就放心的分开了。

苏嘉禾径直向百货大楼走去，她用围巾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头上还戴着个帽子，好在现在还是冬天，这个打扮也不引人注意。

等进到百货大楼之后，苏嘉禾就装作买东西的客人，到处随意逛着，视线却不经意的盯着卖碗的柜台看。

这个时候经常有很人到市里的百货大楼见世面，看东西的人很多，像苏嘉禾这样只看不买的人就更多了，她一点儿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见苏嘉禾盯着的卖碗的柜台前，有两个售货员。一个年纪大，一个年纪轻，苏嘉禾看的就是年纪轻的。如果这时候有周家大队的人在，他们肯定一眼就认出那个打扮时髦、忙个不停的年轻女售货员就是之前在周家大队大闹了一场的陈欣。

说起陈欣，苏嘉禾对她可是印象深刻。她本来是个海王般的人物，却因为业务不熟练导致翻车了。不过人家壮士断腕，及时止损，最后拼着一股狠劲成功地回城了。

没想到昨天乱逛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陈欣，苏嘉禾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毕竟当时在周家大队的闹剧她可是印象深刻。

没想到她回城后竟然还能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这可不是一般的有本事啊。有些人可是回城后连工作都捞不到，售货员的工作在这个时代是很体面的，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苏嘉禾看了一会儿，就发现那个年纪大些的售货员仗着资历老，总是啥事都指使着陈欣。没想到陈欣和在周家大队时完全不一样，不管人怎么挑刺，她一直都笑意盈盈的，做事也认真负责，令苏嘉禾啧啧称奇。

看了好一会儿，苏嘉禾就出去了。她一直在外面等到陈欣下班，又跟着陈欣来到了她的家。这里应该是纺织厂的家属区，没一会儿，到处都是和陈欣打招呼的人，也有人看了苏嘉禾好几眼。苏嘉禾知道，这时候到处都是熟人，再跟下去肯定会被人发现不对的，就转身先回招待所了。

大队长早就等着了，本来他对苏嘉禾是很放心的，结果现在天都快黑了，人还没回来，他就有些坐不住了。看到苏嘉禾安全回来，他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这里是A市，我知道你能干，但得当点心，可别当初乱跑了！”

苏嘉禾知道大队长是关心她，所以她低下头，乖乖听他说话。

第二天，苏嘉禾估摸着上班时间过了后，就带着一些零嘴来到了纺织厂家属院门口的巷子里。昨天她就看到了，有很多妇女会在这儿一边聊天一边做些活儿。

苏嘉禾装作家里有人看上陈欣了，所以过来打听打听她家的事。不过这个说法有些站不住脚，一来她的口音对不上，二来她是生面孔，一般来说没人搭理她。

不过苏嘉禾敢来，自然是有倚仗的。昨天她跟着陈欣到这的时候，就发现有几户人家根本没和陈欣打招呼，眼神也有些不耐。很明显他们几家和陈欣不对付。

不管是和陈欣有恩怨，还是和陈家关系不好，这都和她没关系。反正她只是想要知道陈欣的一些信息，好对症下药。

果然，苏嘉禾来到这几家人面前，又拿出一些吃的东西，那几家人就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当然了，在他们的嘴里陈家就没一个好人，陈欣更是个狐媚子，这些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过还真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苏嘉禾发现了陈家虽然是双职工，但是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陈欣突然从乡下回城了，而且还得了份售货员的好工作，就有人猜测她可能是走了不正当的路子。

不过旁边也有和陈家关系好的人看不下去了，说那是人对象帮忙找的工作。不过这个说法被嘲笑了，陈家条件那么差，怎么可能找到能给个售货员工作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