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节（第11901-11950行） (239/250)

有点磕这种

注：①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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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一百零一条鱼

少女恍惚间,

听见了一片喧嚷的打斗，和闪烁的各色法光。

她的神力，因为血肉的流失，已经削减了太多,

此时,

她被少年单手抱在怀里,

虚弱地搭着他的肩，竟然连帮一帮云空的力气都没有。

再有意识的时候，她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她的旧伤不一样，那是新鲜的,

应该是云空的血。

云空换成了双手抱着她的姿势,

少女躺在他的怀里,

一睁眼,

就能看见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颌,

以及他头顶璀璨的星空。

少女第一次通过自己的眼睛，注意到了美丽的景象,

星辰流转，映在云空冷白的面庞上,

说不清哪个更引人注目。

今夜有风。

她虚弱地咳了咳,

将手轻轻兜起来，感受无形的风。

云空垂下眼，“冷吗？”

他一边说着，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少女没有说话。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的心,

从前没有觉得人间有冷暖,

却在日复一日的索取中,

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一般,

灌进寒冰。神坛如是，锁链如是，人们求取血肉的面孔如是。

但他不是，他的怀里不是，他的眼睛也不是。

人们是冷的，他是暖的。

这是少女第一次意识到冷暖之间的区别。

所以，她的心里是冷的，因为有他在，开始有了暖意。

“你受伤了。”她伸出手去，想摸一摸他的脸。

少年睫羽轻颤，看她的目光转瞬即逝，像是躲闪般错开。

夜色里，她看不清云空的神情，只能听到他从上空传来的，淡淡的一声，“嗯。”

他顺从地将她抱得高了些，少女摸到了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的温度，“你是暖的。”

云空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微微发烫的脸颊烧得更甚，借着夜色的遮掩，他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却听她继续道：“我也是。”

“我和你一样。”少女喃喃着，似乎在向自己确认。

她听见了鼓擂一般密集的心跳，指尖点在云空的胸膛，“它也是暖的。”

云空整个人像是在发烧，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未有过这样，如坠云端的时候。

他的躲闪和心跳，不仅是因为和少女亲密无间的接触，更是因为，她的关怀，突然之间带上了温度。

她仿佛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那些话落在云空耳中，却不亚于一记惊雷，令他灼烧。

云空恍惚间觉得，坠落他怀中的，不是疏离的神明，而是一个，他可以用温度去拥抱的少女。

为少女清洁换药的时候，她身上染血的衣袍缓缓褪去，云空的泪蓦然无声坠落。

躺在软草上的少女摸了摸肩头的那一滴泪，它是暖的。

云空蒙上了眼，为她涂抹着清凉的药膏，指尖描摹过她的身体，仿佛她是他手中的一副画，动作是说不出的小心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