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节（第11001-11050行） (221/250)

男人的喘息声令她无比恶心，泽兰万念俱灰中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忽然生出了一丝念头，究竟，为什么要一直忍耐呢？

丫鬟们的惊呼声传开之后，泽兰已经从一片血泊中起身，眼里没有丝毫的光芒。

柳武怒不可遏，要掐她的脖子，“你这个荡.妇，竟然背着我勾——”

话没有说完，他也倒在了地下，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向只会温顺讨好，默默忍耐的女人，满身血痕，踩着他的脸，直到头骨破碎，两颗眼珠掉落出来，葡萄一样炸开。

……

“你到底是谁？”

“柳夫人。”女子下意识地回答。

似乎是被白炽的光刺痛，她眼里满是泪痕。

“不是的。”白光退去，浮现出的是白念念的脸。

女子看着她，感觉到深深的茫然。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努力地回想着，她究竟是谁。

母亲的孩子，弟弟的姐姐，太虚仙人的徒弟，素清寒的师妹，百炼宗的宗主，柳武的夫人，甚至是荡.妇。

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是泽兰。

她好像是任何一个人。

或者说，她做的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成为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然而这任何一个人，却又不是她。

白念念蹲下身，打开了剑匣，将那柄剑放在她怀里。

‘破霄’已经锈迹斑斑，见了她，依然会发出清越的嗡鸣。

女子颤抖着指尖，终究没敢抚上那柄剑。

像是隐约记起了什么，她哑声喃喃，“我出不去了。”

自那之后的九百年，她就一直被困在柳府，再也出不去了。她的心已经死在了那里。

白念念看了眼周围不再寸进的黑色囚笼，她试探地向外迈了一步，竟然就轻松地站在了门外。

白念念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向她伸出了手，“你可以。”

女子缓缓地抬头，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笃定。

只知道，在看向少女含笑的眼眸时，她忽然想起一千多年前，舞剑的师姐那惊鸿一瞥的身影，是如何地令她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蒙尘的时光像是在眼前慢慢揭开，时隔九百年，女子终于再次摸到了她的剑，再次，不知不觉间热泪盈眶。

她忽然就多了两分勇气，向九百年后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女伸出了手，握住她。

白念念这次轻轻一拉，女子就走出了囚笼，在她走出的瞬间，那座囚笼也消失不见。

原来从始至终困住她的，只有她的心。

白念念含笑看着她，“这一次，你是谁？”

女子笑起来。

这一次她不是泽兰，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谁。

她是想要御剑天下，游荡九州的侠士。

她是她自己。

◉

96、九十六条鱼

女子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

泛着清透莹白的光。

原来夜里的那些呜咽和挣扎，都是无数个瞬间里，因为忍耐而被困住的，真正的她。

她执念已消,

脸上的面容也逐渐变化,

恢复成她原本的样子,

将要往生。

消散之际，女子蓦然回头，“可否再拜托姑娘一件事？”

“请替我的剑寻个好归属。”

白念念笑道：“我会带着它，等那个御剑天下，游荡九州的侠士回来。”

女子含笑颔首,

她双手从心口捧出一缕纯净雾白的魂息,

那魂息凝成了一株兰花的形状,

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