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110)

“老赵留的话，”子玉正面迎接，“有笔款子在你这，说有困难找钟姐。”钟婉如说不是款子，老赵在我这里有一笔股金，我这是合法经营，合法收入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装什么。子玉心里冷笑，但面上不戳破，笑着说：“现金也好股金也罢，能兑出来，保全家老小一个后半生吃喝就行了。”

钟婉如不说话，一会，才拉着尹子玉到沙发上坐下，小声说：“妹妹，我现在的情况是，监视居住，但还可以管理公司。”

监视居住？谁监视？什么意思？

“有关方面已经介入了，他们希望我们公司尽快偿还银行贷款，并且不允许资本外流，是，我们这个公司是控股了一些企业，我手里也有一些股票、基金、期货、黄金，我在国外还买了几栋房子，但现在这些都动不了，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子玉斩钉截铁，“老赵出生入死，他该得的那份，得得。”

钟婉如痛心疾首，“妹妹，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你现在趟进来，一分钱好处没有，搞不好，你也会被监视居住，老赵在房子里留钱，你以为别人不知道？”

轮到子玉震惊了。这个女人怎么知道那么多。

“你可以转给国外的亲戚朋友，用美国账户。”

钟婉如不耐烦，“这还用你说，我做金融那么多年，你外行都明白的事我能不明白？真不行，说白了，你我身份相近，只是现在我不安全，你尚且是安全的，妹妹，我本来都不想见你，见你就是害你！前台那个小姑娘看到了吧，不是我们的人。”

“便衣？”

“算是吧。”钟婉如说。

“不会窃听吧。”尹子玉提高警惕。钟婉如说这个我查过了。尹子玉两手插进口袋，手指被膈了一下，一只小钮扣。再摸，不像。难道是窃听器？谁放进去的？老头？美凤？……不容细想，眼前这个尚且不好应付。

又聊了一会。钟婉如叫了一声小张，就是那个前台秘书，让她送客。子玉瞅着小张，越看越觉得像便衣。到门口，叫上美凤和老头，三个人一起朝电梯口走。

无言。三个人交换眼神。“这公司平时不开门。”老头给出他的判断。美凤说这还用你说。“灰多。”老头继续分析。美凤说人家说了，刚搬过来。

子玉没应答。下了楼，从口袋里摸出“钮扣”，金属质地，她对美凤，“你放的？”美凤说这是什么东西。

“窃听器。”老头毕竟干过警察。

东方明珠电视塔上，疤瘌抱怨，说花了

198，上来什么没看到。玻璃窗外，白茫茫一片，连从玻璃栈道往下看，都看不到地面。峻桐说：“第一次这个天上来，不知会是这个样子。”

金顺摘下耳机，说：“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形跟我们的处境很像么？”

峻桐问什么处境。

金顺在玻璃栈道上蹦了一下，疤瘌连忙制止她，说碎了可不得了。金顺笑说：“我们现在脚下就是几百米的高空，是悬崖，是峭壁，可是我们呢，却困在云雾里，根本就不知道。”

疤瘌问那怎么办。

金顺说好了，该下去了，他们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疤瘌觉得金顺这个女人充满神秘魅力。

江边，美凤、老头和子玉躲在一座亭子里。

老头带着耳机，侧着身子，美凤从他耳朵上拔下一只，一起听。耳机里传来小张的声音。“说好了日结，怎么又拖。”

跟着是那个钟婉如的声音，“不是我拖，我也不是老板，顶多明天，明天核实了就付，也不是什么大钱。”

“不是大钱你垫一下好了呀！戳气，放一天还有一天的利息呢。”

“利息几分钱我给你。”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的？……”

一阵嘈杂。美凤和老头同时摘下耳机，子玉把耳机接过去继续听。吵架依旧。

“背后有人。”美凤说。

大雪漫天，江上轮船却依旧行驶，慢慢地，匀速地，安静地，好像天地间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云廷69、来者不善

“慢点。”副驾驶位子上，美凤提醒疤瘌。

“够慢了，本来就就堵车，还下雪。”疤瘌微微抱怨。前面，一辆公交大巴走走停停，前进缓慢。

金顺在后座，从后视镜里看疤瘌，“你是不是还要说，有夜色打掩护。”

子玉说，这钟婉如也太不像了，还说有人监视居住，还说家财万贯，坐什么公交车。美凤说行了，没坐地铁都对得起你了，公交车，好歹还能跟。

堵车那会，子玉又把口袋里的窃听器拿出来，擎在手掌里，老头在她左边，右边是金顺。“认识么？”子玉问。

金顺立刻认了，“对不起，我放的，没经过你同意。”

子玉问：“意义是什么？监督我？还是监督大家？你刚海对面过来，哪来的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再说，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金顺一手挎着峻桐胳膊，道：“这事我跟峻桐商量过，他也说防患于未然，我们都担心你的安全，虽然董老师跟老爷子跟过去了，可到底都是有年纪的人呐。”

美凤回头看峻桐，说你说实话。

峻桐确认，说的确是为了你们几个的安全考量。

“那也应该提前说。”美凤轻轻责备。

“是我们考虑不周。”峻桐承认错误。

“东西哪来的？还真像个钮扣。”

金顺小声：“还本土土著呢，都不知道有个东西叫淘宝网么。”子玉和美凤没再深问。这一路车不多，大巴一轱辘蹿出老远，疤瘌连忙跟上了。拐过基督教沐恩堂，到汉口路，和平影都附近，钟婉如下车了。

“停。”美凤给疤瘌下命令，“峻桐，哦不，金顺，你下去跟着。”

金顺说峻桐跟我一起。美凤说别了，你一个人先下，小姑娘不起眼。峻桐本想请缨，可既然董老师这么说了，便不好再动。小车停停走走。隔着三四十米，金顺跟着钟婉如。“后头的人会露面么？”子玉有点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