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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4901-4950行) (99/111)

不过在后面的圣旨里,温念就知道新帝的意图了。西厂督主换人了,不再是陈泽昇,而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过姓名的人。

虽然陈泽昇恢复身份以后就不适合西厂督主的位置了,虽然新皇给陈泽昇安排了别的差事,还封陈泽昇做承恩公,可温念依然莫名为陈泽昇感到不忿。

凭什么呢,陈泽昇帮新皇那么多,为他扫除一切障碍,接他回京,顶着压力力挺他登基,甚至因此受伤了。新皇却轻飘飘的夺走了陈泽昇经营多年的势力,让他从头再来。

登基大典后,人人都在讨论新皇连发的四十九道圣旨,见到陈泽昇只有恭喜的话,都说他守得云开见月明,称赞他功劳。

温念觉得,他们都没有想过,陈泽昇得到的不仅比不上他付出的,而且远远补偿不了陈泽昇失去的,“他太过分了,那可是你苦心经营的。”

明明温念没有点名道姓,但陈泽昇就是知道她说的是谁,他拍拍温念的手,对她说:“随他。西厂那个损阴德的差事我不想要,谁稀罕谁拿去便是。”

陈泽昇说的是真心话。他接手西厂本来就是为了往上爬迫不得已的举动,他深深厌恶着身为督主时为先帝所做的绝大部分事情。

不论新皇是否因为忌惮他在西厂的影响力而令人取代他,他都不介意。

“但是,这太让人寒心了。”温念说。

陈泽昇颇有深意地说:“他是皇帝啊。”

从古及今,没有哪一个皇帝不是疑心病甚重的,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他们就会下意识防备所有人。在根基根基不稳的时候,做出任何举措都在情理之中。

况且,新皇有没有后招还未可知,不必急着下结论,可以再等等看。

“……”温念叹气,觉得陈泽昇傻得令人心疼。

深埋的算计

太后的母族称承恩公,

皇后的母族亦称承恩公。皇宫的效率非常高,

府邸还是那个府邸,

门口高高悬挂的牌匾却从“督主府”换成了“承恩公”府,

里面的规制也改成了相衬的规格。不过官服和诰命服却要再等一等。

晚上的晚宴规矩少些,

温念和陈泽昇各自换下官服和诰命服,

换上一身同色系的衣物,

带着备好的礼进宫参宴会。

宴会的地点仍在摘星楼,温念和陈泽昇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的目光是惊奇的,

像在看从未看见过的稀世品种。其实不怪他们失礼,先帝跟前的红人太监摇身一变成了新皇的表兄,而且蒙受皇恩越过杨家家主被封承恩公,

只是看两眼已经是很克制的行为了。

两人在无数的注视下自在落座,

低声交谈着,偶尔还会低笑两声。纵然新皇的封赏不太合规制,

可是众人惧怕陈泽昇的手段,

不仅无人质疑,

还有人主动上前拍马屁,

“下臣听闻陈大人英勇事迹,

内心敬佩,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陈泽昇抬了抬茶杯,

一口喝尽,道:“马上就要开宴了,

一会再详聊。”

“您说的是。”那人谄媚点头,

立刻退回到自个儿的位置上。

陈泽昇的话说在了前头,其他蠢蠢欲动要敬酒攀交情的人勉强按捺下来,静候开宴。

新皇独自坐在高位上,朗声道:“国丧期间,一切从简,朕本不欲开宴,但连日来多亏各位照拂,一切才能顺利进行,朕念着要当面作谢,方才打起精神开了这场晚宴,今夜只有茶和素菜,望各位体谅。”

语罢,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诸位爱卿,开宴吧。”

众人起身,道:“皇上言重。臣等恭贺皇上!”

“臣恭贺皇上荣登大典,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皇室宗亲辈分最高的瑞和亲王率先献礼,余下众人按照皇室辈分、爵位官位高低依次送礼。

很快轮到了陈泽昇。

陈泽昇:“臣献一龙纹玉佩一吉祥如意双面绣床屏,请皇上笑纳。”

“哦?双面绣?”皇帝对双面绣很感兴趣,他怀念道:“听外祖母说,母后在时,绣的一手漂亮的双面绣。在江南生活时,朕的房间就摆着一屏母后未出阁时绣的吉祥如意屏风。爱卿有心了。”

为示喜爱,新皇亲自走下来,近距离观赏屏风上的绣艺,“好,好……”看到右下角的时候,他突兀地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来人啊,把屏风摆到朕的寝宫里去。”

陈泽昇捕捉到新皇一瞬间的异样,心中隐约约约的猜测落到的实处,他笑了笑,神色自若返回席位。他落座的同时对温念说:“一会我们要留下了。”

温念:“嗯?”

“杨绣娘的屏风有故事。”陈泽昇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