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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09)

这御剑门虽门户名唤作御剑,可门人弟子传承的却不是剑法,而是棍法,此次剑会,御剑门只此一人入场。

御剑门的闻名武学是十九式折戟盘龙棍,外家硬功,和着内功力道,但凡是毫无防备之下被他们那柄铁棍砸上那么一下,身上五脏六腑都能被震碎,直接绝了生机。

当年师父便说,若非这外家功夫瓶颈限制太多,实难突破,上限太低,御剑门当不会只是江湖中的小门户,可即便是如此,他们这门中的佼佼者也不大好对付。

在桑萦对这一门武路特点的了解下,她一直以为这御剑门的门人皆是爽直硬汉,大刀阔斧,敞敞亮亮的。

可眼下看,似是并非如此。

台上琴歌使的是归一剑的第三式平澜,她剑法纯熟,只是内力不够深厚,劲力气息也不如同她对攻的这人强劲,已然有些落入下风。

而反观御剑门这人,单看形貌也算是像模像样的,心术却是不行。

这会琴歌剑招处处受制,并非是招式不敌,而是力量上着实吃亏,长剑被这人那柄铁棍逼得无法施展,这也罢了,这人一边同她交手,口中一边说些不三不四的怪话。

听不入耳,同他辩驳又太造口业,何况他说的那许多轻浮酸话,旁人着实也实难说出口。

“什么天归剑宗,还归一剑,小娘们在这给爷挠痒痒玩呢!”

眼见要分胜负,这人忽地扬声大笑,将手中长棍重重一砸,而后朝横扫而出,棍风如平地惊雷一般的声势朝琴歌席卷。

琴歌今日吃亏便是吃在她与面前这人之间相差悬殊的力道上,这会哪里还敢硬接,足尖蹬地借力跃起,一剑震扫而下,可那声势骇人的棍风将她这一剑的力道尽数消解开,那人见之哈哈大笑。

“就说,小娘们好好嫁个人得了,玩什么刀刀剑剑的。”

琴歌冷着脸,却没理会这人的歪言混语,她压根也没想仅凭她这一剑就能抵消这一棍带起的浩大声势。

她这一剑出罢,灵巧避开这人后续的棍法,腾身至他身后,刺向他的后心。

这一剑突兀又没甚章法,令这人更加得意,他口中不三不四的笑骂着,反手便抓向琴歌的胸口。

虽是江湖上交手时顾不及这许多,难免都会碰到这种不好说的位置,可大都是无心的,并不会计较太多,眼下这人却非如此。

以他出手的角度,本应抓的是琴歌手腕的位置,他这一手抓向她胸口,实则还是托大。

在这人眼中,琴歌不是他的对手,对他的手段已经是无可奈何。

他身形朝琴歌逼近,手掌伸出来的角度也是琴歌身后的位置,他笃定琴歌会躲,是以并未朝她正处的方位出招。

但琴歌没躲。

甚至朝他近了几分。

这人一手抓向琴歌,另一手防范她的剑招,手中的长棍挥地虎虎生风,带着沉重的风声闷响。

琴歌微一侧身,竟是硬接了这人一棍,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这一击之下,左肩手臂直接塌陷下去,软而无力地垂下,口中鲜血喷出,只眸中狠色分明,右手手腕一动,一剑刺进这人的肋下。

“什么下流东西,也敢侮我师门!纳命来!”

她本是要刺向心口,却因硬承他这一棍,重伤之下手上失了准头,她抽出剑,那透胸伤口处鲜血立时喷出。

这人本还在得意,哪里想到琴歌竟如此不要命,她刺过来的那一剑,根本谈不上章法剑式,就那么直直的刺穿过来。

他恼羞成怒,忍着痛,单手抓住琴歌再度刺过来的剑,先前她那一剑,身上已经疼痛至极,这会再顾不得手上的剧痛。

这会两人几乎是在拼狠拼蛮力,片刻后,琴歌的剑脱手,被这人扔向一旁。

他恨恨盯着琴歌,笑得有些狰狞,口中“嗬嗬”地喘着,环顾四周,而后盯着琴歌开口:

“辱你师门?还是个护主的狗,老子现在就打死你,我看你那师门能将我怎样!”

话音落下,他一掌朝着琴歌胸口打去,琴歌先前受那一棍,内伤本就不轻,她抱着搏命的心思,想将此人斩于剑下,可却没能如愿,这会已经有些撑不住。

她性子要强又孤傲,看不上本应同行的慕霁,是独自上的战台,这会也只她一人,本以为性命要交代在这,可目光一转,却正瞧见台下的凝目望向这边的桑萦。

两人对视,却是无言。

御剑门这人根本没注意到琴歌在看什么,却被她这复杂神色晃得怔了神。

待回神后,他收了掌,将琴歌往地上一按,随手裹了伤处止血,口中朗声说道:

“这什么剑会忒他娘地无聊,爷们都瞧着点啊,给你们看个乐子。”

说罢,他手伸向琴歌衣领,作势便要将她衣衫从肩处扯下。

这可是剑会的战台,虽是江湖中人,对女儿名节看得并没那般重要,可若是当真被此人得逞,凭琴歌的性子,只怕是受不了这等羞辱。

但此刻琴歌已经再无战力,伤的左肩方才被那一棍生生砸出一个坑来,这会已经肿得老高,动弹不得,另一侧手臂被这人制住,根本腾不出手。

桑萦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剑会本就没有一对一单打的明文规定,这人先前百般讥嘲,不仅羞辱琴歌,还羞辱剑宗,言行俱是令人作呕,她早便想登台。

可她知道,琴歌对自己也有敌意。

自从下山之后,桑萦早便将当初同她的意气之争抛诸脑后,如今便只当她是同门,可琴歌显然是还想同自己比试。

若是自己在她的回合强行出手,即便是帮她,她也不会领情。

但这会确是不然。

战台之上的是自己的同门师姐,除非是叛出师门,否则无论二人之间有何龃龉,桑萦都不会让同门在自己眼前丧命。

她一掌自战台下打向那人后脑,身形一飘跃上战台。

一上来才知,台下四周人已经围了许多,远处也有些人往这边赶。

倘若让这人得逞,琴歌决计不会苟活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