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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第10051-10100行) (202/229)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大道旁潮水一般的欢呼声,显得热闹非凡,晨露见帘外人影晃动,知道皇帝遣人来催,于是起身道:“我所说的,你且仔细思量,你若想活下去,最好善尽合作。”

她敛眸,压下其中的憎恶冷意,揭帘而去。

太后亲迎,皇帝由銮驾而下,以大礼拜见后,母子俩共乘一车,彼此话叙,在万千庶民眼中,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景象。

回到宫中,又是一番御宴大贺,宫中上下喜气洋洋,后宫自皇后以下,皆是宝冠珠鬟,华衣锦绣,盛妆之下,既合着这凯旋的大喜,又希冀皇帝能在众人中注目一二。

人群中独不见云萝,皇后心中不禁犯了猜疑,在宴会间隙,开口了问皇帝:“怎么不见云萝这小丫头,她没服侍好皇上吗?”

元祈把盏不饮,皇后心中一沉,想起自己那些信,于是悄声问道:“那些信,皇上可都曾见的了吧?”

“朕看见了,这一阵你在宫中辛苦了。”

他沉吟着,问道:“你可曾给她寄过别的物事?”

皇后听了,心中一颤,手中玉盏也倾洒少许,强笑道:“只是些茉莉粉,调理肌肤最是得宜。”

“够了!”

元祈有极低的声音喝止道,面上却是冷静自若,任谁也看不出他正在发怒。

“你一开始派她随侍我左右,就是居心不良,对朕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他也算是贵家淑女!”

这话虽然隐晦,却暗指春药之事,皇后深谙他的脾气,知道不能硬顶,于是美眸含泪,雾气氤氲道:“这都是我的错,皇上且恕她年幼无知,饶她这一回吧!”

“饶她这一回?你可知那包药里放了什么?”

皇帝将那毒药之事说了,惊得皇后全身惊颤,吓得酸软了半边。

“这绝不是我的主意!”

“你跟云萝,频繁的书信往来,却不知早被有心人盯上,将纸包调换了。”

皇帝叹道,皇后又是惭愧,又是惊心。

她并不愚笨,将其中诀窍想了半晌,才喃喃道:“这宫中,能调换我所发密件的,只有……”

她将目光投向高处的太后,咬牙含恨地怒瞪着。

仿佛感受到芒刺一般的目光,太后转身,看向帝后二人,“小两口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笑得慈祥欢喜,皇后不禁在心中打了个寒战,笑靥如花道:“很久没见皇上,倒是让母后笑话了!”

她很是亲昵地示意皇帝道:“妹妹们久居深闺,日夜思念,盼你凯旋而归,皇上也该敬她们一杯才是!”

于是众妃嫔含羞上前敬酒,宴过中夜,才逐渐散去。太后却未曾就寝,她双目炯炯,带了心腹婢女,来到慈宁宫中,她肃容道:“我要佛前还愿,长跪一夜,你们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惊扰。”

启动了密道,她到了那间密室,只见王沛之匆匆而来,有些愕然道:“又出什么事?”

“我的性命大约要不保了!”太后阴郁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五章

开弓

“这是何意?”

王沛之一震,愕然道:“就算是林邝此次有大逆之举,皇帝会更添猜忌,但他毕竟不能弑母啊!”“是先帝……”

太后声音低沉,将事情说完,眼中已是珠泪盈盈。

“我为他执掌后宫,为他生儿育女,换来的,却是这样一道密旨!”

她咬牙,一字一句如同从幽冥中迸出。

“他要废黜我,终生幽禁。”

王沛之垂首不语,密室的昏暗笼罩了他,仿佛黑夜将他整个身躯都消融殆尽。

良久,直到太后停止了低泣,抬头看他,他才阴郁道:“你准备怎么做?”

“那道密旨在林邝手中,很难揣测皇帝是否已经知情——元祉也知道了此事,我与他虚与委蛇,他还打算做皇帝呢!”

太后低低笑道:“跟他母亲一样天真,还想用训政来诱骗我,难道他不知道,这世上最容易背弃的,就是誓言二字吗?”

她抬起头,目光坚决刚强,稳稳地看着他,“沛之只有你了,只有你可以帮我。”

她声音不高,也不再哭泣,却是带着决绝的隐忍,郑重问道:“沛之,你的决定是?”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是千百年,王沛之长叹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他沉吟着,又问:“你要我怎么做?”

“京营上下,虽然隶属孙铭统辖,那些将官校尉,却泰半是你的袍泽部下,若能调动他们……”

太后的声音在昏暗中清脆入耳,王沛之却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不敢置信道:“你真忍心!皇帝是你的亲生骨肉!”

“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