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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201)

程芝芝在看见药罐的一刹那,脸色大变。

兰惜故作惊讶,“程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程芝芝深深咽下一口气,一脸警惕地看着兰惜,“你想干什么?”

兰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能干什么啊,不过就是请你喝喝茶罢了。”

炭炉上的药罐里面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水烧开了的声音。

兰惜端起药罐,将里面的水倒在了碗里,碗里是颜色又红了一些的朱砂水。

“兰惜!你敢!”程芝芝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此刻也不再伪装,“你可知我父亲马上就要来京任职,动了我,你死路一条。”

兰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将药碗推向程芝芝的方向,语气平和:“喝,别逼我动手。今天这一罐你喝不完,你就出不了这个门。”

“兰惜!”

“1。”

“2。”

“3。”

程芝芝想要往外跑,被兰惜一把抓住了头发,她照着程芝芝的膝盖就是一脚,程芝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程芝芝手胡乱地抓,兰惜的手上多了几个血印子。

她手用力往后一拽,程芝芝就势仰到了后面,面朝上。

兰惜拿起桌子上的碗对着她的嘴就是一通猛灌。

“咕噜噜”的声音从程芝芝喉咙里发出来,呛得她一顿猛咳,身上也没了力气,瘫坐在了地面上,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浅红色的水渍。

兰惜蹲下身来,望着她,“你自己喝,还是我我继续。”

程芝芝眼圈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呛得,全都红了,她恨恨地看着兰惜,嘴唇在不停地抖。

兰惜身上披着的那层羊皮慢慢褪去,露出了伪装下的锋利的爪牙,“给你一些过来人的经验,你现在在别人的地盘,没有任何优势,我建议你学会忍,才会让自己好过一些。”

程芝芝的手还在抖,她哭着端起桌子上被重新蓄满的药碗,闭着眼睛将里面的朱砂水一饮而尽。

“可以…走了吧。”程芝芝的声音近乎哀求。

“还差一点。”兰惜笑着说。

“你还想干什么?”程芝芝喊道,声音虽然大却没有气势,反而因为害怕破了音。

就在这个时候,仲秋进屋说道:“姑娘,准备好了。”

兰惜对程芝芝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将她引到了院子里。

程芝芝看着之前的浴桶,里面正热腾腾的冒着气。她下意识就想抽回自己的手,逃离兰惜。

但是她的手被兰惜拽得死死的,到了后面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

兰惜就这么把她生生拖到了浴桶旁。

她松开了程芝芝的手,蹲下来,和她平视,“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吗?”

程芝芝看着兰惜没有说话。

兰惜也不理会,继续说道:“我如果是你,想杀一个人一定不会用存在这么多未知风险的办法,高手过招,运靠人为的道理你不懂吗?这次老天爷也是站在我这边的。”

兰惜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在此刻彰显出了她的本性,那双如猛兽般晶亮危险的眼睛,盯上了她的第一个猎物。

程芝芝望着这双眼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

“自己进去吧。”兰惜懒洋洋地说道。

第20章

灯节

那天,程芝芝在云起院的浴桶里泡了两个时辰,才离开。回去便大病了一场,凌尚不肯医治她,府里只好请了其他大夫过来,还以照顾她为由派去了几个人照顾她,实则是看着她。

兰惜也在程芝芝口中得知,原来那些天她晚上睡得特别实,是因为那沉水香。

程芝芝替换了原本的沉水香,现在兰惜使用的那个香虽然也是沉水香,但里面却多了一味香草,汨罗草,此草长于西域,混于香中无色无味,闻之可快速入眠,但极其损害神智,甚至会致人疯癫,所以兰惜才会头疼,还好她现在闻得还不是特别多。

程芝芝搞得这一出到现在,终于算是有了结果,剩下的就是兰惜好好养身体。

凌尚对兰惜一直尽心尽力,但他心里却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和以前样貌上别无二致,但他就是觉得陌生,就好像这副皮囊下有了一个全新的灵魂。这个想法让他开始分外注意兰惜的一举一动,却是越看越不像。

兰惜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人一有了精神,就开始嫌弃治愈自己的良药苦的不行,她开始想着法子不喝药。

萧自衡怎么可能随了她的意,每一碗药都必须亲自喂到嘴里,才放心。

兰惜怎么撒娇撒泼都不好使。

又是一口苦得牙床子都忍不住哆嗦的汤药,兰惜忍不住抱怨道:“这药真的太苦了,我最近吃饭都吃不出味道了。”

萧自衡已经免疫了兰惜明里暗里所有的暗示,以退为进,引诱道:“过两天便是上元节,到时候城里会有灯节,你想去吗?”

一听灯节,兰惜面上一喜,连连点头,“想去啊。”

萧自衡手中的盛着药的汤勺立马递到了兰惜的嘴边,“那就乖乖喝药,我就带你去。”

兰惜头一偏,翻了个白眼,“我可以偷着去,你又管不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