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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素洁心里一个咯噔，捶了捶头，“是我记错了吧，那天是几号？我太乱了，好害怕，记得不是那么清楚……”

江素洁还没反应过来，关俨若是相信她，是绝对舍不得在她面前说到“江康国”三个字。

关俨冷冰冰看着她演戏，“江家关机也招了。”

“阿俨，我这么做，都、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阿俨，我们错过了好多时间，我只是想快点跟你在一起啊！你爱的是我，对吧？我太着急了，你别怪我……”

江素洁越说越慌乱，扑上来紧紧抱住关俨。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像个傻子？”

关俨苦笑，将她的手拉开。

江素洁楚楚可怜地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我没资格惩罚你，等江素洁醒来，她要如何，都可以。”

“阿俨，你心疼江素洁了？！”

“你的谎言，我的愚蠢，害了三个人。素洁，我们都要付出代价。”

“你想对我做什么？”江素洁以为关俨想要对自己不利，忙说道：“阿俨，我是江康国的女儿你真的吗？我是江素洁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我们才会流一样的血！你不能动我！”

关俨一怔，命保镖把江素洁带走，看押起来。

他站在空荡荡的病房，谎言被击破，迷茫又痛。

关俨默默来到江素洁的病房，柏远冷冷道：“又来做什么？有时间还是多陪陪你的素洁吧。”

冷嘲热讽都入不了耳，关俨说：“我会等她醒来，随她惩治。”

柏远嗤道：“稀罕。”

两个男人不再做口舌之争，请了顶级专家，来给江素洁治疗。

江素洁身上的伤慢慢好起来，头部的淤血也散了，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不好说。

徐妈和护工轮流照顾她的身体，每天擦洗、按摩，免得肌肉退化。

大概是江康国在天上保佑女儿，江素洁在三个月后，醒了过来。

她陷入了自闭，不说话也没表情了，不认得任何人，包括她恨极了的关俨，木然接受外界给予的一切，做什么都是机械的。

徐妈每天都要抹泪，造孽啊！

心理专家也没用，江素洁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很难唤醒。

柏远苦涩地想，这样也好，虽然行尸走肉，但终究是忘了那些惨痛，江素洁的世界没有江康国，没有安安，也没了关俨和江素洁。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讨厌，也没有光……

第16章

疯癫

他们以为江素洁会一直这样，可是某天在疗养院的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江素洁木木的眼眸再看到别人怀里抱着的婴孩时，有了情绪。

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她忽的冲上去，抢人家的孩子，嘴里一个劲的喊着“安安”。

好不容易拉开，柏远急中生智买了个布娃娃过来，还挺有用，江素洁马上抱着不肯撒手，又是摸又是亲吻。

她温柔对布娃娃说：“安安，等你出了保温箱，妈妈就带你回家，家里有姥爷，他很慈祥的，咱们让姥爷给你取个大名，好不好？”

关俨心如刀绞，他那个可怜的女儿，要是活到今天，能出保温箱了。

安安的尸首已经火化，小小的一瓶骨灰，他成天贴身带着，时时刻刻感受着，越来越严重的剜心之痛。

他都没有看清楚过安安长什么样，没有亲手抱过她。

他不配。

本以为江素洁找到了寄托，可是好景不长，她突然又恢复了更多神智，看清手里是个布娃娃，丢开后就嚷着要去找真正的安安。

徐妈和护工一时没拦住，江素洁就急速窜了出去，一路跑到疗养院大门口，头也不回往前跑。

她差点被马路上的车撞了，千钧一发的时候，关俨将她推开。

“砰”的巨响，关俨被撞飞，又重重跌到地上，滚了几圈，嘴里咳出血。

江素洁被推倒在一边，蓦地尖叫起来：“你去死！去死！你该死，活该，报应！”

她充满恨意、能将两人焚毁的眼神，比车撞出来的伤更痛。

可就是因为江素洁能这么喊出来，关俨知道她没事，这才放心痛晕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叫嚣着，给她吧，如果他的命还有价值，是因为那是她想要的！

关俨没有生命危险，醒来后无视浑身的痛，第一句就是：“江素洁怎么样了？”

医生为难道：“几个专家会诊，给出的建议是……将江小姐转到精神病院。关总，您也看到了，她已经有了明显精神病的症状，早点治疗早点康复吧。”

关俨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真是讽刺，江素洁装精神病，江素洁家破人亡后，真的得了精神病。

关俨不想让江素洁待在精神病院，等自己伤好了，就带着她回了家，又请了这方面最好的专家，常驻家里。

治疗并不顺利，江素洁不肯吃药，被硬塞很痛苦，谁也看不下去。

可是不吃药就不会好，关俨忍着心疼喂她，弄得伤痕累累，不是被咬就是被抓被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