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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节(第14751-14800行) (296/493)

邪术?压制?简擎宇听得一头雾水,但看叶修远气的脸色铁青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他登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否具体说与本王听听?”

“小女为表虔诚,委曲求全,亲自去李府应承李小姐的要求,答应做这个卑贱的喜娘。哪知道从李府回来以后,小女便一病不起,身形愈发消瘦,才几日下来,已经如同枯木,小相寻医问药,把整个盛京城的大夫都找遍了,依旧无济于事。可小相为人父母,眼看着女儿渐渐不行了,岂能泰然处之,最后不得不病急乱投医,请了个有口皆碑的江湖术士来,谁知那术士说是东南方五里处有人使用邪术压制小女!东南方五里处,不正是李府吗!”

叶修远说到激动处,扣着椅子的手上青筋暴起,这次就算不为了叶黛玲,为了以后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他也不会让步!简擎宇听了,很是震惊,怎么又闹了这么一出?“叶相,这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简擎宇斟酌道,李胜为人稳重,绝不会做这等下作的事儿,李期……那个死胖子,该不会是她吧?简擎宇想起李期肥腻的身体瞬间没了心情,也不由得疑惑起来:那李期又丑又肥,叶黛玲却娇艳如花,要说李期嫉妒叶黛玲,想置叶黛玲于死地,简擎宇是信的!“四殿下,小相这遭就是要请殿下做主!”

叶修远说到激动处,情之所至的垂下老泪,“黛玲前些日子才没了母亲,眼下好容易得了王爷您的青睐,又有陛下赐婚,将来嫁到蕖王府也是做侧妃,怎么能还没嫁过来就被人这么欺负,这以后让小相怎么放心啊!”

叶修远死死咬住了要查李府,简擎宇一个头两个大,全都不能给他省点事儿吗?他不想失去李胜这名爱将,却又不愿得罪叶修远,能同时得到这一文一武两个大员的支持,他将来夺储才有希望啊!可是看这情形,叶修远今天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简擎宇暗自斟酌片刻,终于做了抉择,“叶相既然如是说得笃定,不查个明白,叶相也是意难平,那本王这就随你去李府一趟,只是若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叶相……。”

叶修远特地让术士在蕖王府门外候着,就是等着逼出简擎宇这句话,这会儿简擎宇同意了,他自然不会让简擎宇觉得自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本相自当向逍遥侯负荆请罪,也会让小女去给李大小姐请罪!”

简擎宇听了这话,方才放心,当即便带着叶修远前往逍遥侯府。逍遥侯府。李胜也正喜上眉梢的筹备着妹妹的嫁妆,忽听到属下来报,说四殿下来了,不由欢欢喜喜的迎了出去,哪知道一出门就看见简擎宇身后还跟着叶修远和一个江湖术士,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四殿下,你这是……”

“李将军,本王今日来叨扰,是为了给叶相讨个说法。”

简擎宇干咳一声,这种女儿家的阴谋他没什么颜面说,还是叶修远带来的江湖术士说了一遍情况。话还没说完,便被李胜冷笑着打断,“叶相,你好歹也是当朝重臣,这些江湖术士的话你也信?你是认为李府的人会做这种肮脏事,还是为了借此污蔑我?!”

李胜本是武将,最看不起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了!何况叶修远竟然找了个江湖术士来侮辱他!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叶修远被李胜这么气势汹汹的一吓,顿时也有些气馁,真没想到这李胜长得儒雅,怎么行事作风这么张狂!简擎宇为了以绝后患,笑着道,“李将军,你既没做过,便让叶相查一查又何妨?”

“是啊,李府的人真如逍遥侯所言没做过什么,干什么怕查?本相女儿现在生死未卜,再这么耽误下去谁承担得起责任?”

叶修远见有简擎宇撑腰,顿时吹胡子瞪眼睛,他可不能在这种时候输了气势!李期早已也已经闻声赶了出来,本来听到简擎宇突然造访,心花都开了,还以为简擎宇对自己心意十足,来看自己的呢,躲在门后一听,竟是这么一件污糟事,顿时急了,跳了出来,“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不止是我没做过,连我们整个逍遥侯府的人,我都是可以打包票的!”

叶修远看了一眼李期,只见她膀大腰圆,样貌粗鄙丑陋,连自己女儿脚跟都跟不上,给叶黛玲提鞋都不配!这样的女子,竟靠着李胜那点战功,将来要一直压在自己女儿头上,岂能不气!“打包票的话,谁不会说?我们一群男人说事,一个姑娘家,没有半分教养跳出来插嘴,没得让人笑话!”

叶修远的年纪都都够做李期的爹了,被他说了一通,李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好在她黑,人也看不出来。李胜却见不得妹妹挨骂,当即便护着妹妹,厉声质问,“若查不出什么怎么办?我李府的声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侮辱的!叶相,你可得想想清楚!!”

“查不出来,本相亲自到陛下面前负荆请罪!任凭陛下责罚!”

叶修远和李胜正面刚,刚出了倔劲儿,拱手对着皇宫方向慷慨陈词道。简擎宇看这两人竟是要干起来的架势,连忙劝架,“叶相,李侯,消气,消气,都消消气!你们一个为了女儿,一个为了妹妹,本意都是好的,何苦大打出手?依我看,还是化干戈为玉帛,有话好好说才是!”

说着,又给李期使眼色,“李小姐,你还是劝劝你兄长,开门让叶相看一看,没有什么事,岂不是皆大欢喜?”

简擎宇可不想自己未来这两个亲家干起来,他们团结在一起帮自己,那才是利益最大化!他再讨厌李期,也知道要查的是李期的房间,必须征得李期的同意。李期一直站在李胜身后不说话,这会儿见未来夫君给自己打眼色,立刻神魂颠倒的胳膊肘往外拐,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哥,还是将门打开吧,就让叶相进去查查。妹妹我什么都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斜的。”

李期自认自己没做过什么,她就不怕查!李胜为难,“妹妹,你怎么这么软骨头?你可是将来的蕖王妃啊!何况,女儿家的闺房岂容他人随意进出?!”

“哥!”

李期不想还没嫁进蕖王府,就惹得简擎宇和哥哥不开心,她宁愿自己委屈一点儿,“你让他们进去吧,大不了就让术士一个人进去,妹妹没做过,不怕他们。”

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见李期一味的想要讨好简擎宇,李胜也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命福嬷嬷开了门,心疼的扫了李期一眼,嘱咐道,“只许术士一个人进去!”

小姐们的闺房不允许外男进入,但以防术士偷偷做什么,李期和福嬷嬷便跟了进去。“仔细别弄坏了小姐的东西!你可赔不起的!”

福嬷嬷见术士举着一柄桃木剑四处戳碰,心疼的捂着胸口,李期则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压根不怕搜出来什么。不多时,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术士忽然叫了一声,“找到了!就在床底下!”

只见术士从床下拿起来一个白色的小布包,掀开布包,里面儿赫然是个胸口插着针绑着头发的小人!“这不可能……小姐断然是不会做这种事儿的!”

“物证都在这儿了,你这个贱奴还信口胡说!”

术士冷哼一声,“难道说这东西是我变出来的不成?”

术士握着那小人走出门外,只见上面的确写着叶黛玲的名字……

第463章

平妃

术士手上握着扎满了银针的小人,这下铁证如山,谅他是逍遥侯还是皇亲国戚,都得给个说法!叶修远心底冷笑,没想到这个江湖术士还真有两下子!看到术士手中的压胜小人,简擎宇愈发厌恶李期,若不是为了逍遥侯的权利和地位,他堂堂皇子怎会看上李期?眼下她还用这种邪术争宠!让他颜面无存!“侯爷,现在铁证如山,本相定要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你还怎么争辩啊?”

叶修远冷冷的看着李胜,遥想自己刚才差点儿就打退堂鼓了,差点放过了李胜。叶修远自认懂得中庸之道,不偏袒任何一方,可是他也要面子!人家都骑到自己头上了,叶修远得理不饶人,非要李胜给个说法。“叶相何必咄咄逼人,若是本侯妹妹做的,一定会给你个说法。”

逍遥侯李胜脸上笑容尽失,李胜生的仪表堂堂,城府极深,又擅领兵打仗,对女子争宠的事儿却并不在行,现下证据都被人拿出来了……他气恼的看向李期,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这是他们诬陷我的,不是我!我怎么会做这等下作的事儿!”

李期强硬的辩解,她看到那个东西时已经双腿酸软,在福嬷嬷的搀扶下才堪堪站得住,此时因为羞愤整个脸都涨红了。李期猛然一顿,想起那日发生的一切……一定是叶黛玲!她根本不是身体虚乏,她是故意的,为了趁机把这个小人放在自己床下!她算准了自己不会不收留她,一定会把她带到房间里歇息。李期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只恨自己为何大意了,此刻被千夫所指,却一句辩驳的话都再也说不出来了。“四殿下,叶相,本侯不知为何会搜出这种下作之物,本侯的妹妹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李胜将李期护在身后,大有一副谁敢动她就跟谁拼命的架势!叶修远见李胜护着妹妹,知道他不会轻易将李期交出来,方才李胜不许术士进去搜时不还大放厥词吗?怎么这会儿就反悔了!叶修远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侯爷,你该不会是知法犯法吧!”

眼看事情越演越烈,一旁观戏的简擎宇眉头紧紧皱起,此时他若是再不插话,唯恐两位都打起来了……简擎宇也不偏袒任何一方,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简擎宇忧虑的看向叶修远,希望此事能大事化小,“叶相,依本王看,此事……”

“四殿下,您无需多言,这是小女和李小姐的恩怨,也是叶府和李府的恩怨!小女缠绵病榻数日,身体瘦得如苦差,小命就快要呜呼哀哉了!本相这几日更是担心的食不下咽,整个叶府上下都担惊受怕至今!既然查出了是李小姐妒妇之心,害了本相的女儿,本相若是再轻饶于她,本相如何还有脸出去见人?!适才侯爷也答应了,若是真的搜出什么便请陛下做主!还请侯爷随本相入宫让陛下给评评理!到底是本相蓄意借此玷污逍遥侯府的清誉,还是逍遥侯欺人太甚!”

叶修远得理不饶人,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他若是轻轻松松放了李期,只怕市井流言会传的叶修远胆小怕事!李期到底是个姑娘家家,此时阵仗之大,她早已经没了主意,渴求的望向自己的哥哥,李胜想维护自己妹妹,奈何事情都捅出来了……他英俊的面容上一片阴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若是不到武皇面前,叶修远怕是不会罢休。朝堂之中,龙椅之下,叶修远伏在地上,舌灿莲花的将来龙去脉又叙述了一遍,说的是慷慨激昂,义愤填膺!武皇武皇看着地下这么几个人,也是焦头烂额……千挑万选才挑出这么个儿媳妇儿,不仅要各方牵制,还要思虑再三,实在没料到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见武皇扶额不说话,叶修远又是一拱手,“臣惶恐,不知何时得罪过逍遥侯,还请陛下还臣和小女一个公道!”

李期六神无主的跪在下首,肥胖的身子哆哆嗦嗦的颤成一团,“冤枉啊!臣女不止不敢用这等巫蛊之术,臣女甚至从来没听过这种巫术,遑论用它来加害叶小姐啊,陛下,臣女冤枉啊……”

不知是不是身体肥胖的缘故,李期的哭声洪亮,惹得整个朝堂热闹起来。这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武皇身穿明黄色蟒袍,周身笼着一股王者之气,冷酷却不失稳重,一双如鹰般的黑眸锁住下面四人,待叶修远和李期两人都说完了,才揉了揉额头,对李期缓缓道,“你和叶相的女儿同为擎宇的妃子,怎会闹成这般?”

“陛下,臣女真的是被冤枉的,那日叶小姐来府上做客,用完了午膳却忽然晕眩,臣女担心叶小姐的安危,便把她安置到臣女的闺房,又请了大夫来闺阁内诊脉,谁知道,一番好心,竟变成这样!臣女不敢说是叶家妹妹故意设局,但是臣女实在是想不到谁会这样害臣女啊!臣女是被有心人栽赃陷害的,请陛下做主啊!臣女家族世代蒙受皇恩,臣女自幼便被教导要遵纪守纲,臣服朝廷,又怎么敢用这种巫蛊之术?!”

李期又是哭又是说,泪眼模糊的想请武皇明察秋毫。只可惜她的哭泣不像叶黛玲那样梨花带雨,她这简直是狗尾巴花下暴雨啊!自古以来男人们都怜香惜玉,可也得是块璞玉,他们才会怜惜啊!李期这么一块粗粝的石头,还是块杠脚的大石头,谁会去怜惜啊!武皇美女见多了,看到李期这样的,也不由倒了倒胃口。眼看武皇皱了下眉头,叶修远立刻跳了出来,“放肆!你这是在说本相的女儿陷害你了?陛下面前,还敢胡言乱语!难不成那巫蛊小人还是本相藏在你床底下的不成?陛下圣明,怎会允许你这般颠倒黑白!”

叶修远才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他只知道,这是他压制李胜的最好时机!“臣、臣女……”

李期情急之下,脑子都短路了,哪里会想到自己哭哭啼啼的只会惹人厌烦!此时,太监用黄色绸子端着压胜小人,仔细的呈在武皇面前的案桌上,用白布做成的小人,上面的根根银针都闪着锋利的光,果真写着叶黛玲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还真是恶毒啊!武皇略有不耐的看向下首,厌胜之术一直都是禁术,现在却出现在宫中,他着实不喜,“逍遥侯,你有何高见啊?”

李胜被点名,心下骤然一紧,他自始至终都相信妹妹是无辜的,这么听下来愈发觉得妹妹是着了叶黛玲的道了,可是他知道,在朝堂之上,李期哭哭啼啼的只会愈发引得简擎宇和武皇厌烦!李胜知道这不是辩解的好时机,越辩解,只会让李期和逍遥侯府越发丢脸!还会惹怒叶修远,那厮是个文臣,最擅长的就是搬弄口舌颠倒是非,李胜自知不敌,只好拱了拱手,当即服软,“但凭陛下做主。”

武皇微微颔首,这个态度他还是满意的,久居高位的时间长了,愈发喜欢下面的人奉公守法,少惹事儿,别给自个儿添麻烦。“哥哥,我没做过……”

李期见李胜居然叩首认罪,当即瞪大了眼睛,哭哭啼啼的小声辩驳,却被李胜一个眼神挡了回去,示意李期别闹了。李期自幼和哥哥关系好,两人心意相通,立即便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惹了武皇和简擎宇厌烦,此刻即便是再有怨言,也只能压下委屈听从哥哥的话息事宁人了。叶修远岂肯放过这个机会,“陛下,压胜术是一种流传已久的巫术行为,不管是宫廷内还是在民间,都有人利用压胜术来害人,太祖开朝以来最忌讳的便是压胜术,李期一个闺阁小姐竟然敢使用这样恶毒的诅咒,这分明是逆祖而行!将祖宗礼法弃之不顾!陛下若不严惩,以后必定惹得别人争相效仿啊!”

“叶相说的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