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42节(第7051-7100行) (142/171)

白念猛地抬头,撂下帘子就去挠祁玥的腰肢。

“我何时说要骑马了?又要胡诌。”

祁玥咯咯笑着,没理也不饶人:“若是不想,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帘外望。你倒是同我说说,外边究竟有甚好看的,能教你这般着迷?”

白念没少被祁玥套话,回回逗得她脸红心跳。她正要替自己辩解几句,马车的轱辘声渐渐轻了。

一双指骨分明的手挑开帘子,祁荀冲她伸手,是要扶她下来的意思。

白念摆手道:“我没有要骑马,是阿玥胡说的。”

祁玥安得甚么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一行人,人数都是商定好的,马匹的数量自然也一一对照,哪里有多的马儿给她骑。

祁玥的一句话,无非就是想让她上祁荀的马儿。二人虽也共骑过,一回是她失了神智,不知自己做了甚么,另一回则是在辽阔无人的草场,也没人看去。

眼下侍从众多,她又惯爱在人前脸红,即便祁荀亲自来请,她也是说甚么都不愿出去的。

祁荀知她心里的顾虑,也想着坐了几日的马车,难免觉得疲累。

今晨天气不算太热,清清凉凉的,适合闲云野鹤般慢慢闲逛着。左右今日能到绥阳,也不缺这一时半会。

他不想教白念无趣,又顾全了她娇羞的性子,索性白念骑马,他在前面替她牵着马绳。

到绥阳时,乔元均早早等在城门外。

祁荀在应郓的这段时日,他听了不少风言风语。

说甚么赵婉便是宁远将军的遗孤,又说二人婚事将近。这话传得煞有其事,乔元均虽不信,到底也没能耐住好奇的心。

听闻祁荀今日将至,又适逢他休沐一日,得空便来这绥阳城外探听探听消息。

祁荀横了他一眼,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

“旁人来问我倒也情有可原,怎么连你也信那赵婉的鬼话?”

乔元均忙不迭地跟在他后边,脸上还挂着未及消退的错愕。

“她一姑娘家,还有这本事?”

祁荀左右环顾着,眼神压根没落在乔元均的身上:“这有何难的,赵家又不止她一人。她既想出这个法子,赵家同她根脉相连,哪有不帮衬的道理。”

他回眸瞧了一眼后边的马车,嘴角微微上扬:“所幸这些糟心事都处理好了。”

乔元均顺着他的视线去瞧那辆马车,也没多想。

有辆马车跟在后边也没甚么稀奇的,只以为祁玥坐在里边,同祁荀一并回来。

直至马车停在松笙院门前,车厢里挑帘而出一肤白貌美的姑娘,小姑娘面上带笑,颇有礼数地唤了他一声:“乔大人。”

松笙院离闹市不远,原是个热闹地,却好在这座院落遍植花草,清雅别致,也算是有闹中取静的意味。

乔元均同祁荀关系甚笃,自然知晓这座院落是前先年时崇文帝赏下来的,教他不解的是,这位白姑娘分明是在永宁,兜兜转转了一圈,怎会同祁荀一块儿回来?

他扯了扯祁荀的衣袖,心里隐隐觉得发慌。带个姑娘在自己名下的院落落脚,也不怕遭来非议。

况且左右有这么多护卫,即便这些护卫皆是祁荀的心腹,也得防着他们有个说漏嘴的时候。

乔元均压低声音问道:“侯爷和夫人可知晓此事?”

祁荀正忙于拨派松笙院的护卫,没那闲情雅致去猜乔元均话里头的意思:“你有话直接问,还同我绕起弯子来了。”

乔元均觑了他一眼,声音轻地不能再轻:“我的意思是,侯爷和夫人可知晓你在外边养了个外室?”

祁荀蹙起眉头,反应过来他口中‘外室’指得是谁时,登时沉下脸道:“谁同你说她是外室?”

“不是外室?”

他这一声惊呼惹得满院的人齐刷刷地朝他看去,他捂嘴对上祁荀怒沉的眸子。

祁荀瞥了一眼白念,果见她扯着自己的衣袖,为难地垂下眸子。他深吸一口气,恨不能将乔元均丢出松笙院。

“你今日是存心来找事的吧?”

面上虽有怒气,可乔元均的话也点醒了他。纵使他安置地再好,这事落入有心人眼里,难免要说些难听的话编排白念。

人言可畏,一人一句,不消一会儿,便能将人淹死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快些进宫面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秉明后,再回一趟侯府。

只要祁家对白念有所表态,那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也就会不攻而破。

安置妥当后,祁荀也未多留。

崇文帝在大明宫等他多时,二人一直聊至晚间,先是回明应郓民愤一事,又将应郓民愤同永宁暴乱、绥阳兵变两桩事并提,这些事发生的时日相近,稍一提及,就能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崇文帝浑是怒气地拍了拍桌面,明黄色的衣袍恍若天边将落的天光。他瞧着心烦,着淮公公阖上门窗,屋内燃着宫灯,倒是比外边还要亮敞。

“这些出尔反尔的异族,明面上遣人前来求和,背地里却干这些入不了眼的勾当。反过来一葫芦,侧转来却是一扁蒲。

偏他还暂不能拿胡庸如何,若西梁率先动手,来了瓮中捉鳖,正是中了胡庸人的下怀,非但有失大国风范,还给了他们起兵的理由。

祁荀敲着手里的棋子,一下下清脆可闻。这事固然棘手,却也不是寸步难行。他将玉棋子投入手边的棋篓,棋子发出珠玉碰撞的声响,而后淹没在一众白子中。

“圣上息怒,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摸清胡庸那厢的意图。待使团入京后,绥阳城可明面上松懈,暗地里却加强把守。稳住求和的使团后,再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