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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171)

祁玥以手肘撞祁二公子,乌黑的眸子瞪得浑圆,脑袋左右摇晃着:“不是说昨日便回来了吗?”

祁玥是祁家唯一的姑娘,平日里没少得宠。祁钰摁住她不断晃动的脑袋,示意她规矩些。

老夫人看在眼里,不由地笑了声:“今日家宴,无需这般拘谨。玥丫头有话要说?”

祁玥是个直爽的性子,她左顾右盼没看见祁荀,只好开口问道:“怎么没瞧见大哥哥?”

这都一年未见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是要缠着他教自己一些手脚功夫。

祁展年气得吹了吹胡须:“说是朝中有事耽搁了,得晚上一两个时辰,教我们无需等他。”

祁玥扬了扬下巴:“男儿志在四方,心怀天下,大伯伯怎可气堂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闻言,哄堂大笑。

一句话夸了两人,祁展年的寡欢的眉目也随之舒展开来。

“二弟,你瞧瞧。生个姑娘多好,小嘴蜜甜,不给你惹事,还时时暖心窝。玥儿这丫头打小机灵,眼下也快十五了吧,往后不知便宜了哪家公子?”

祁玥一听,脸上爬满红晕,瞧着有些眉目。

“哟,该不会已有心仪之人了?”

她立马转移话题道:“大伯伯就知笑话我。听闻堂哥此行回京,还带回个姑娘呢,怎也不见您提起?”

也不知从何时起,祁荀的婚事成了祁家的一块心病。回回有家宴小聚,总有亲眷好友问及此事。

今日也是如此。

“荀儿将姑娘带回绥阳了?”老夫人眉开眼笑地抚掌。

老夫人上了年纪,又是拎得清的性子。自打三房有了家室,府里的大小事,她都放任儿孙辈的接管,自己则是呆在后院赏赏花养养鱼,时间久了,外边发生甚么事,差不多得晚上一段时间才能传入她耳里。

祁荀回来,她倒是听说了,只不知他此行还带回一个姑娘。

“既是打永宁带来的,小姑娘的亲眷必然没跟在身侧。大房,你遣个知礼数的侍婢去问候一番,瞧瞧可有甚么不妥帖的,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侯夫人颔首道:“儿媳已将绿珠遣去,想来一会就该回来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日头西斜,黄澄澄的余晖铺了满院。

绿珠小步快走地迈进屋子,附耳侯夫人孟氏说了几句话。

孟氏眉头微蹙,对上老夫人问话的神情后,立马露出一个笑意:“是赵姑娘前来拜访。”

祁展年扯了扯自家夫人的衣袖,轻咳了一声:“他不是说,不让我们见吗?”

孟氏点头:“诚然如此。可眼下,却是赵姑娘自己提出来的。”

说起来,特地登门拜访也算是尽足礼数,无可厚非。可她总觉得这位赵家姑娘过于心急。

一个不让见,一个却说甚么也要登门,如此瞧来,二人意见不拢,不太合拍。

可人既然来了,她这个当家主母,自是要将她照料得当。

她吩咐绿珠道:“快去请进来。”

*

京兆府。

时任京兆尹的曾励头疼地理着桌案上的呈文。

短短几日,太子囤兵谋逆,好端端地绥阳登时陷入水深火热。圣上大怒,下令彻查,这事原先归于大理寺管,只是此事事态严重,光凭大理寺也摸不透整座京城。

京兆府管辖京城片区,且不受约束,但凡证据确凿的罪证,便可当堂判死刑。

这事落在曾励头上,他只能日夜颠倒地逐一细查。

祁荀把玩着白玉瓷盏,眼神落在莹润通畅的杯檐处。

“我不过打探一桩三日前的小案,用不了大人多少时间。”

倒不是曾励不肯据实相告,只是私兵一事事出突然,他匆忙接手,原先手里头的案件只好暂时积压,一拖再拖。

祁荀要查的那桩案子,他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小侯爷,京兆府这几日连夜忙于私兵一事,您说的这桩案子还未细查呢。”

祁荀起身,负手而立。他又不是瞎子,怎会不知京兆府忙碌。

可大家查案的头绪似乎都出了错,以为太子谋逆一事背后定后党争使然。是以太子羽翼下的老臣谋士,皆被抄家缉拿,无一幸免。

然而圣上身体健朗,且无半点改立东宫的意向,太子为何要以性命做赌?

但凡与太子走得亲近的,几乎是朝中秉节持重的老臣,他们如何不知,在西梁外患未除之际发动内乱,无疑是将整个西梁推向深渊。

党争固然有,可这些文人最重气节。他们断不会在此时弃江山安稳于不顾,目光短浅地贪一时荣华。

如此说来,教太子殿下谋逆的,定是心怀不轨、唯恐天下不乱之人。

祁荀在查此案时,偶然发现三日前的一桩案件。

击鼓鸣冤之人乃一寻常妇人,状告长安街环采楼一位妓子,说这妓子包藏祸心、蛊惑她的丈夫,使他丈夫夜不归宿,身心俱憔。

“小侯爷,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一没偷抢二没伤杀,也不知是谁将此案接下的。”

祁荀皱了皱眉:“那妇人可还说她的丈夫眼底乌青浓郁,走路时头重脚轻,心浮气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