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7节(第301-350行) (7/335)
“我也是一时糊涂……”
吴春梅痛哭流涕,当初那疯丫头在疗养院一住四年没人来看望过,她以为疯丫头是个没人要的,谁曾想她是个小姐,还有人替她出头算账,早知道当初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疯丫头动手的。
“除了你,还有谁对她动过手?”祝承厉声问。
“我,我不知道,每个月我会休息一天,院长会安排别人替我值班……”
提到院长,吴春梅顿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对小小姐动手,院长,院长他也知道……”
吴春梅说,有一年寒冬腊月,衣着单薄的小姑娘被罚跪在院子里,她尤自不解气,对小姑娘又吼又骂,还拼命用脚踹,结果被凑巧来找她的院长碰到,结果对方却不但没有责怪,反而装作没看见,临走时对她说了一句:“小姑娘不听话,管教可以,只是别伤了脸。”
自此以后,吴春梅便越发有恃无恐……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已经凝结成了冰,空气稀薄得令人近乎窒息。
陆季言薄唇紧抿,微微收缩的瞳孔里,弥漫出一股极其可怕的寒意。
三个没有温度的字,随着那寒意一字字溢出:“留口气。”
祝承明白这三个字后面的意思,留口气,等那个院长来了,再一起处理。
偏院的门再次关闭时,屋内传来几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随即,便只剩下野兽一样的低低惨呼和哀鸣,到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深夜,满身血迹斑斑,已然奄奄一息的吴春梅,从剧痛中醒来时,就看到一袭白色如幽灵般的身影飘在自己身前。
第9章
“疯丫头”
吴春梅艰难地两手撑着地,一点点地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冷冷的眼。
她心中乍然一惊,但彻底看清眼前那张脸时,顿时又松了口气:“是,是你?”
她眼下虽然浑身受伤剧痛无比,可也不至于会害怕一个痴痴傻傻的疯丫头。
何况这疯丫头向来被自己打怕了,平日里只要自己一瞪眼,一抬手,这疯丫头便会条件反射般,吓得嗖的一下就窜到角落里躲起来。
此刻屋里除了疯丫头外,没有别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吴春梅能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两个馒头,旁边还有一杯水。
显然,是因为先前那个少爷说了要给她留口气,才有人给她送来这些东西。
吴春梅想要爬过去,奈何手脚都跟断了一样使不上劲。
她喘着气,转向那小丫头:“疯丫头,帮我把那杯水和馒头端过来。”
吴春梅平日里叫疯丫头叫习惯了,这会儿随口就说了出来,也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只是,向来不敢违抗她的话,畏惧她如老鼠畏惧猫儿一样的疯丫头,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漠然地看着她。
那张清美绝伦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不似平日里流露出柔弱畏怯,反而平静冷漠得可怕。
那双轮廓美若桃花的眼睛,此刻仿若淡淡的琉璃,蕴在一汪清泉之中,月光下,那眼波也如水荡漾着,却又泛着令人浑身发冷的泠泠寒意。
被这样一双眼睛瞧着,吴春梅浑身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疯丫头,你,你怎么了?”
“疯丫头”却缓缓转过身去,朝着放馒头和水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须臾,端着那杯水和馒头,走回来,蹲下身,将馒头和水放在吴春梅的面前。
吴春梅不由长出一口气,笑道:“我就知道,疯丫头你不会不听……”
一句话还未说完,吴春梅的下巴突然被“疯丫头”掐住,一个馒头已然被死死塞进了她的嘴里。
吴春梅一口气喘不过来,感觉自己快要被噎死,她拼命挣扎,又惊又怕地瞧着眼前这个好像变了一个人的“疯丫头”。
“疯丫头”已然攥住了吴春梅的右手腕,像掰玩具一样,愣生生一根根掰断了她的手指!
平日里,吴春梅就是用这只手打“疯丫头”的。
吴春梅痛得发狂,痛得崩溃,想说话,想求饶,嘴里却被馒头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呼声。
“疯丫头”抬起一只脚,重重踩在了她的左胳膊上,扯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咔嚓嚓──”可怖的骨头折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吴春梅“嗷呜”一声,晕死过去。
一杯冷水泼在她的脸上,吴春梅呛咳不止地醒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瞳孔骤然间放大,“疯丫头”已然又踩住了她右边的胳膊!
“咔嚓嚓──”又是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吴春梅这次连惨呼都没能发出,就再次晕死过去。
第10章
你确定,她有十八岁?
翌日一早。偏院。
祝承盯着瘫在地上,大小便已然失禁,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喊着“饶命,饶命”的吴春梅,不由蹙眉看向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少爷让你们留口气不假,可没让你们把人家给打疯傻了。”
黑衣人也有些懵逼:“承哥,她毕竟是个女人,昨晚我们动手可是慎之又慎,真没故意掰折她的胳膊和手指啊……”
“你是没有,可你抡着她跟摔垃圾一样,来回甩了好几个回合……”
另一名黑衣人一针见血指出真相,“你那么摔别人,能不把人家给碰折吗……”
第一个黑衣人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地道歉:“承哥,对不起啊,我这手劲儿大了点儿……”
祝承叹了口气,“以后,注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