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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57)

华少坤瞪着胡辛,一步步走了过去。

胡辛脸色也变了,一步步向后退。

华少坤只向前面走了两步,眼角,鼻孔,嘴角,忽然同时有鲜血涌出。

胡辛仿佛松了口气:"我……"

他只说出了一个字,胸口忽然有鲜血涌出,一截剑尖随着鲜血冒出来。

他吃惊的看着这截剑尖,好像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对是他自己嘴里也已有鲜血涌出,忽然狂吼一声,向前扑倒,就不能动了。

他倒下后,就可以看见杜白正站在他背后,手里紧握着剑,剑尖还在滴着皿。

华少坤看着他,挣扎着笑了笑:"谢谢你。"

杜白也勉强笑了笑,却没有开口。

华少坤又转过头,看着陆小凤一字宇:"更谢谢你!。"杜白替他报了仇,陆小凤保全了他的声名,这正是武林中看得最重的两件事。

华少坤闭上眼睛,嘴角仿佛真的露出一丝微笑,最后的微笑。

风从窗外吹过,寒意却从心底升起。

过了很久,陆小凤才长长吐出口气,喃喃:"为什么?

这是为了什么?……"

杜白脸上全无表情,缓缓:"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也知道!"欲望!

对金钱的欲望,对权力的欲望,对声名的欲望,对性的欲望!

人类所有的苦难和灾祸,岂非都是因为这些欲望而引起的?

陆小凤又不禁长氏叹息,转身面对着杜白:"你。"杜白冷冷:"我不是你的敌手!"陆小凤笑了笑,笑得很凄凉,挥手:"那么你走吧。"剑尖的鲜血已滴干了,杜白慢慢的收回他的剑,剑入鞘,他的人却已走到楚楚面前:"我们走吧。"楚楚:"走?你要我跟你走?"杜白:"是的,我要你跟我走!

楚楚忽然笑了,笑得弯了腰,好像连眼泪都快笑了出来。

看到陈静静的笑,陆小凤才知道笑有时比哭还痛苦。

看到楚楚的笑,陆小凤才知道笑有时甚至比利剑尖针更伤人。

杜白的脸上已全无血色,一双本来很镇定的手,已开始不停的颤抖,却还不肯放弃希望,又问了一句"你不走?"楚楚的笑声突然停顿,冷冷的看着他,就好像完全不认得他这个人一样,过了很久,才冷冷的说出了一个字"滚。"这个字就像是条无情的鞭子,一鞭子就已把杜白连皮带骨抽开了两半,把他的一颗心抽了出来,直滚在他自己脚下,让他自己践踏、他什么话也不再说,扭头就走,楚楚却忽然跃起,拔出了他背后的插着的剑。凌空翻身,反手一剑,向他的后心飞掷了过去。

杜白没有闪避,就让这把剑穿心而过。

但是他并没有倒下,反而转过身,面对着楚楚,冷冷的看着。

楚楚脸色也变了,勉强笑:"我知道你不能没有我的,所以还不如索性让你死了算了。

杜自的嘴角也有鲜血涌出,慢慢的点了点头:"好,很好……"第二个"好"字说出,他身子突然向前一扑,紧紧抱住了楚楚,死也不肯放。他胸膛上的剑,也刺入了楚楚的胸膛,他心口里的血,也流入了楚楚心口。

楚楚的头搭在他的肩上,双眼渐渐凸出,喘息越来越粗,只觉得抱住她这个人的身子,已渐渐发冷,冷而僵硬,一双手却还是没有放松。

然后她自己的身子也开始发冷,连骨髓都已冷透,但是她的眼睛却反而亮了,忽然看着陆小凤笑了笑:"你为什么不强奸我,为什么……"这就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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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强敌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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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静并没有死,而且一直都很清醒。

在这种情况下,清醒的本身就已是种无法忍受的痛苦,冥冥中竟像是真的有个为世人主持公道的神抵,在故意折磨着她。

现在陆小凤虽然已将她抱到另外一间房里,让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可是她的痛苦并没有结束,也许已只有死才能解除她的痛苦。

痛苦已到了无法忍受时,死就会变得一点也不可怕了。

她想死,真的想死,她只希望陆小凤能给她个痛快的解脱.但是她绝不把自己的意思表露出来,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得到过一个教训。

你越想死,别人往往就越要让你活着,你不想死,别人却偏偏要杀了你。

她至今还记得这教训,因为她看见过很多不想死的人死在她面前,也看见过很多活不下去的人偏偏活着,她本是在苦难中生长的。

陆小凤虽然一直都静静的站在床头,她却看地出他心里很不平静。

无论淮看到了那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事之后,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陈静静忽然勉强笑了笑:"我想不到你会来,但你却一定早已想到是我了。"陆小凤并不否认。

陈静静:"我本来一直认为我做得已很好,假如楚楚也能小心些,没有让箱子里的石头滚出来,也许你就不会怀疑我了。"陆小凤沉默着,过了很久,才缓缓:"箱子里装的是石头,你却接受,楚楚和你本该是从小认得的,却故意装作素不相识,这两点虽然都让我觉得很可疑,却还不是最重要的线索!"陈静静:"最重要的是什么?"

陆小凤:"是只黑熊!"

陈静静:"黑熊?"

陆小凤:"冷红儿认为自己看见过一只黑熊,其实那只不过是个披着黑熊皮的人而已,因为这个人做的事很秘密,她的模样又偏偏是别人容易认出来的,所以她就披上熊皮来掩人的耳目,无论谁发现一只黑熊,都一定会远远避开,绝不敢仔细去看的。"陈静静:"你认为这个人就是我?"

陆小凤:"嗯!"

陈静静:"因为你看见我房里有张熊皮。"

陆小凤:"你当然想不到我会到你房里去,那本是件很凑巧的事!"陈静静叹了口气:"我屋子确实从来都不让别人进去的,这一点你没有错。"陈静静:"你能到我房里去,并不是因为我恰巧晕倒,因为那天我根本就没有晕过去。"她的声音虽微弱,可是每句话都说得很清楚,因为她一直都有控制着自己,这世上也许已很少有人能比她更会控制自己。

她接着:"我让你到我房里去,只因为你抱起我的时候,我忽然有了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我……我本来也想不到李神童忽然闯进去。"陆小凤也勉强笑了笑:"我若是他,我也会忽然闯进去的!"陈静静:"同样的熊皮,本来有两张,还有一张是李霞的!"陆小凤:"那天你们去埋藏罗刹牌的时候,身上就被着熊皮?"陈静静:"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们想不到红儿还坐在岸上发怔。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当然也看见了我!"陆小凤:"但是她并没有看清楚,她一直以为你是只黑熊!"陈静静苦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太放心,女人疑心病总是比较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