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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144)

宁枳惊疑不定,忍不住再问,“不知裴知府,是何时任的值?”

薛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建安元年。”

胸有成竹,一看就是早做过调查。

宁枳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建安元年?那不就在父皇登基之后?而且浩气盟一个江湖门派,与朝廷毫无纠葛才对,为何对裴家如此上心?

这扬州城表面风平浪静,可实际上,也是暗流涌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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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马场,或许称之为裴家马场更为合适,虽说与浩气盟比邻而居,但因为两者占地面积均十分宽广,薛朝与宁枳赶到马场,也费了番时间。

日头正广,但三月正是踏青的好时节,倒并不显得炎热。裴家马场此刻人声鼎沸,薛朝和宁枳一出现,四面八方的目光汇集过来。

裴沛本来在与别人交谈,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很快迎了过来,“薛兄过来怎么也不早点说,我好早早去门口迎着啊。”

薛朝抱拳回礼,“不敢,薛某一介武夫,当不起公子这般大礼。”

“好了好了,听闻薛兄马术一流,我早就想请教一下了,难得今儿得空,咱们就不要互相客套浪费时间了。”裴沛虚揽薛朝往里走,目光随意一转看到温听,当即睁大了眼,“温听姑娘,这,哎呀没想到姑娘也来了。”

宁枳亦行了礼,“见过裴公子。”

“姑娘快别客气。”裴沛慌忙去扶,宁枳微微皱眉想让开,薛朝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宁枳面前。

“裴公子不是说想像我讨教马术?那我们先去练练吧。”

随即又转过身子,叮嘱云端,“云端,带你家小姐去凉棚里歇息。”

“是宗主。”云端应了声,拉着宁枳就走了。

“哎可是我…”裴沛想挽留,可是薛朝挡在身前,他又不好拂薛朝的面子,只得念念不舍地盯着宁枳离开的方向。

“裴公子?”薛朝眼神凉凉地叫了声裴沛,待他转过头来,又挂上了惯常的笑容,“要不咱们先去跑两圈?”

裴沛略显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到底是不甘心,追着薛朝问道:“薛兄,这温听姑娘,真的跟了你了?”

薛朝但笑不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由着裴沛抓耳挠腮自己瞎猜。

那边,云端刚拉着宁枳脱离裴沛的视野,就长长地呼了口气。

“小姐你怎么还愿意搭理那个裴纨绔啊?去年他醉酒跑来咱们小楼吵着闹着要娶小姐,害得小姐你丢尽了颜面,还被嫣红看了笑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宁枳总不好说因为自己不知道还有这段过往,只得安抚云端,“我是跟着薛宗主过来的,人家跟我打招呼,我哪能置之不理?你总不希望因为我不懂礼数,让薛宗主也丢脸吧?”

何况那裴公子长得也还周正,虽说热情过头了些,眼神里却并无污秽之意。宁枳虽觉得他的动作有些过了,倒也算不得轻浮。

云端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被宁枳这么一堵也说不出话来了。

确实,裴沛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是薛宗主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勉强安抚完云端,宁枳松了口气,带着云端找到了浩气盟的凉棚。

说是各家凉棚,但因着进入凉棚歇息的都是女眷,所以只在外围附了一层薄纱,内里安排了一张张案几,并没有另外做隔断。

宁枳一出现,刚刚还乱哄哄闲聊的各府女眷瞬间都息了声,打量的目光纷纷地瞟向了宁枳。

宁枳只当做是不知道,淡然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各府依旧没有恢复之前的交谈,但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声却时不时飘了出来。

经过元宵灯会一事,宁枳自然是知晓她们都在讨论什么。

裴沛邀请的这次赛马大会,并不是什么正经的宴会,说到底只是场游乐。既然是游乐,各府带出来的女眷自然是受宠的那一位,而不是正房夫人。

既然是妾室,那许多小心思都只是利己,无非是怕自家官人又看上了其他的狐媚子,抢了自己的宠爱,多是上不得台面的。

温听在扬州城那是赫赫有名的,在场这些女眷的当家官人,不说全部,但起码一大半是捧过温听的场的。虽说她如今栖身在了浩气盟,众人自动默认她是薛朝的人,然而薛朝一天没有把温听收为房里人,外面的人一天就不能放心。

既然未成事实,谁知道这事又会不会有新的变故?而如果有了变故,自家那官人,又会不会心痒痒地想收了这狐媚子呢?

众人只是眼神交换着想法,但并没有说出来,却也把云端气了个够呛。她在望月楼呆了那几年,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单看这些人的眼神,就把她们的想法猜了个大半。

云端不免替自家小姐委屈,同时又怨念这薛宗主也是个不懂事儿的棒槌,只懂得让小姐脱离前面那头虎,倒是又把小姐送进了一片狼窝。

“这榛子酥做的不错,云端你来尝尝,改天我们自己做做看。”宁枳倒是对周围的视线置若罔闻,尝了口桌子上摆着的点心,便招呼云端来尝。

云端虽然生气,但是见宁枳不在意,也只得压下那股子气,弯下腰去吃宁枳筷子上的点心。

哪只还没碰到点心,离她们最近的一个女子忽然掩着嘴轻笑,“是该尝尝,毕竟一个婢女,错过了这次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这种点心了。”

云端脸色一变,宁枳也冷下了脸。

宁枳性子冷淡,对自己的事情不太看重,只要不是当面打她脸的事情,她都可以当做无所谓。但是同时她又护短的很,只要被她揽在自己羽翼下的,那是半点也容不得别人欺负的。

所以这些年在宫中,就是因为有宁枳护着,宁桓才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而如今,因为她占了温听的身子,自动将云端划归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那便断由不得别人欺负了云端的。

宁枳举着的手没动,硬是等着云端吃下了那块点心,方才理了理裙摆,站了起来,望向刚刚说话的女子。

许是宁枳气势太足,那女子先露了怯,随即觉得有些丢脸,又强撑着质问宁枳,“你,你要做什么?”

只是声音发颤,无端惹人发笑。

凉棚里四面八方也确实传来阵阵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