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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44)
他不过是随口编织了个谎言,眼前之人便轻易露了馅。
而他刚刚包裹伤口的手帕,是阿姐的第一份绣样。阿姐十指戳破无数回才绣出一只帕子来,被他拿来仔细收藏。
却在方才,被这般随意地丢在了一旁。
眼前的女子对他也很好,会陪他玩陪他说话,关心他给他唱曲儿,甚至会抛开男女之防,在除夕夜与他同眠。
…却不是他的阿姐。
他的阿姐护了他十一年,却不知何时离他而去,只给他留下了一个与她长相相仿却完全不一样的,假的阿姐。
而今,这个给了他不一样温暖呵护的假的阿姐,或许也将离他而去。
“阿姐,”宁桓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想去扬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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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扬州?温听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她仔细望去,宁桓正看着她,嘴唇蠕动着,确是刚刚说过话的模样。
惊喜乍然涌上温听的心头,“我可以去扬州么,我们什么时候去?”
她以为宁桓是要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烟花三月下扬州,而她作为陪同者,一同前往。
温听也明白,她如今占了宁枳的身子,再想像往常那般做个寻常百姓,大摇大摆地走在扬州城的街道上,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如果能去扬州,她就可以想法子去望月楼看看,也就能知道云端如今过得好不好。
她与做点相依为命这些年,云端就好像她一个贴心的姐姐,因为性格使然难免会咋咋呼呼的,却是与她羁绊最深的人。
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云端了。
温听的这番心理活动宁桓自是不知,他只看到温听脸上乍然绽开的笑容满面以及话语里难掩的惊喜,无不在向他传达一个信息:温听是想离开皇宫,离开他的。
宁桓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很想让温听不要走不要丢下他一个人,他会努力快些长大好好保护她。可是话到了嘴边,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像是醒过神来,轻声道:“啊,那我要快些告诉靳相,你是愿意去的。”
那声音轻的,似是在说给温听听,又似是,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我深刻觉得我自己像个后妈(
:?:)我太难了
第24章
温听(12)
晚膳时分,常代才刚布完菜,靳渊就踏着暮色进了凤栖阁,后面还缀了个满脸焦急的小太监。
小太监温听和常代都认识,是常宁宫总管太监富顺身边的小泉子,温听每日晨昏定省,是见过的。
可太后身边的小太监怎么睡跟着靳渊,还跟到了凤栖阁来?
再者说,这都晚膳时辰了,靳渊来她凤栖阁做什么?
温听叼着筷子,眼睛里装满了困惑。
“相爷,娘娘身子不爽利,让您过去瞧瞧。这师傅让奴才来请您,您若是不过去吃饭师傅会打断奴才的腿的!相爷您就当救救奴才吧!”小太监眼瞅着快要哭了。
小泉子年纪比宁桓还要小上些,长得又可爱,这般带着哭腔的哀求,很容易便激发旁人的同情心。
温听拿下嘴里叼着的筷子,正想帮着小太监求求情,靳渊已经冷着脸拒绝了,“身子不爽利就去传太医,本相何时兼了太医院的职?你再多嘴说一句,不等你师傅动手,本相先让人打折你的腿!”
小泉子瑟瑟发抖,不敢再造次,哭哭啼啼地退下了,连礼都忘了没有给温听行。
温听又默默地将筷子叼回了嘴里。
赶走了小尾巴,靳渊也松了口气,脸上表情松动了许多。他在温听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常代赶紧端了副新的碗筷上来。
“你叼着筷子做什么,缺两颗长牙?”靳渊看着温听的模样,笑着打趣道。
温听又一次扯下了筷子。
“晚膳的时辰了。”她小心提醒道,将你怎么还在宫里晃悠这半句吞了回去。
“是啊,所以来你这蹭口吃的。”靳渊从容应答,尝了块拆烩鲢鱼头,夸赞,“这鱼头做的不错。”
常代笑着道:“相爷喜欢的话,奴婢吩咐小厨房单做一份,给相爷带回去做宵夜。”
靳渊道:“不必了,本相可以改日再过来吃。”
常代躬身应是。
温听怀疑地看看靳渊,又怀疑地看看常代,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三言两语间就敲定了下次还过来吃饭这件事了。
可靳渊和常代都神色如常,好像刚刚只是说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温听又忍不住觉得,或许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两人诡异又和谐地安静吃完了这顿饭,靳渊站起身来,温听以为他是要走了刚松了口气,只见他脚步一转又在榻上落了座,常代还眼疾手快地给他送了盏茶上来。
温听忍无可忍,一把拉住常代躲到一旁去窃窃私语,“常代你怎么回事?又是递筷子又是搭话又是上茶的,这…这与礼不合!”
温听很想训斥常代几句,可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个与礼不合来。
常代满脸无辜,“靳相是主子奴婢是奴才,靳相想在咱们凤栖阁用膳,还想在咱们这歇歇脚喝盏茶,奴婢还能不答应将他赶出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