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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88)

我好像真的病了,她想。

🔒第25章:佛渡

孟繁星的目光仿若带着蛊咒。

林夕婧的精气神像肥皂泡,浮散在空气里,被阳光折射出七彩绚光,却又很快碎了。她似一个魂魄,离了躯体,轻飘飘的。肉身没了魂,会腐烂发臭的。林夕婧疯狂地向自己的身体飘过去,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能穿透身体,掏出内脏。

心脏滴着血,还在跳动。

“啊……”她用尽全力大喊一声。

脸颊上有温热的液体,她哭了,下意识从口袋摸出拿出手机,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黑暗闯进林夕婧的瞳孔,冰冷的身子贴着令人安心的滚烫。她贪婪地嗅了嗅味道,是张离歌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

眼前有了隐隐的光,林夕婧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帐里。

“你好点儿了吗?”

她抬头,隔着微弱的光线,看到野性俊朗的一张脸。他的眼神,就像一支点燃的烟逐渐走向尾声,被大口地吸吮几次后,就会熄灭。是他把自己拖回人间的吗?若那一点点光熄灭了,她是不是真的就会消逝。

林夕婧伸手,搅着他的头发。看到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贴了唇上去,先是眉眼,再是鼻梁,最后落在唇上。一开始,很浅,很快狂热起来,用舌头把他口腔搅了个天翻地覆,他的唾液像救命的药,她一点一点勾到自己的唇里。

“你回来了……”林夕婧的唇到了他的耳畔,低声的言语像呓语,“救我。”

张离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她又说了一遍“救我。”他对上她的目光,瞳孔里的人影在祈求,好像很害怕,整个人微微地发着抖。他把人圈在怀里,小声问:“你怎么了,怎么了,我救你,怎么救你?”

林夕婧冰冷的手伸进他裤子里,他先是一激灵,接着浑身发麻。

“不,不行,你的肚子……”

“没什么不行,我想要你,请救救我。”林夕婧像被狐狸精附了身,一双含情的媚眼盯得人发狂。

含着欲望的声音,在张离歌心里起了轩然大波。他们不是第一次调情,但每一次,她都能击碎他的理智,震荡出人本能的欲望。从头发丝到一颗心,都填补得满满当当。抱着她在怀里,碍事的衣料很快被剥落了,情欲激荡得彼此一片狼藉。

他半坐在床上,她缠了上去,把微颤的绵软往他嘴里凑,那是他贪恋的甜蜜,忍不住含了进去。她颤栗着抓着他的头发。

鬼魂不会对人间欢愉有感觉的,所以,她还活着。

灵敏的五观六感都随着欲望起了波澜。她眼角染上朦胧的晕,整个人像朵待采的花,张离歌的理智短暂地挣脱了欲望,将两人的身体换了个位置。

“我来,会轻轻的。”

她彻底放松了身体,极致的欢愉似浪袭来,情绪失了控,额上出了密密的一层汗,她的指甲镶嵌进了他宽厚结实的背里,划下血痕。

床帐里的灯光很暗,晃着浅橙色的光晕,为驰骋的张离歌勾了个金边。他是俗念缠身佛,却渡她出苦海。

林夕婧睁开了眼,隔着欲望的河,看她的佛。灯光落在她眼里,像被搅乱的银河,也搅乱了他的心智。张离歌想做一些深沉的梦,比如这般缠绵的日子可以到永恒。

身下的女人,真的是吸魂摄魄的妖精,却总是端着喜怒,清冷地像暗夜才会盛开的昙花。月色里,清风渐起,浓郁的香气是毒,沾染上一点,就彻底沉沦了。

若她对他只有欲望,他竟觉得不满足。于是把干涩的唇再次贴在她唇上,炙热粘稠的气息互相勾引。和交合相比,似乎接吻更像爱意浓烈的情人会做的事。

他也觉得自己疯狂了,原本要说的话,要做的事,随着她的轻喘被抛在脑后。他的荷尔蒙凝成了汗珠,滴落在她颤动的尖端,慢慢地渗入进她的肌肤,他忍不住轻舔了一下,她的喘息,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暧昧的光影里打转。

“还要吗,够了吗?”他问。

“要,不够。”她答。

她像在微风中轻晃的栀子花,他给了她足足的养分。她先是在土里,而后上了云端,而他在最极致的快乐来临时,也小心地用胳膊撑着床,怕压到她。

张离歌垂眸,眼里的浓稠晕染开,在她嘴上啄了一下。

“以后,要不要就这么跟我过下去。”他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林夕婧好似没听见,盯着灯泡的光晕发呆,流光被晃得稀碎,看得人发晕。余韵还在,她身子被烫成一滩水。突然生出一种感觉,他们好像深林里受伤的兽,在风暴来临之前,慰藉恐惧的心。

她的恐惧有具体的形状,但张离歌的恐惧是什么呢?

有些好奇,刚想开口问,手机震动的声音,不合时宜地震破的旖旎情愫。

“这么晚了,谁啊。”她贴在他身上,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畔。

那句话说出口,张离歌就后悔了。若她以为他想凭着一个孩子,就捆绑了彼此的一生,会不会被吓到。她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装没听到。

林夕婧在听电话,他恶作剧似的在她身上轻咬,未熄的欲望有了复燃的苗头。

真是要命。重回人间的妖精任他咬,耳旁的电话竟像调情的工具。

“喂,哪位?”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黏黏糊糊。

“是我,对不起,今天真的对不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像幽灵的低吟,从坚硬的手机里钻了出来。

“你是冯也彤,冯老师吗?”林夕婧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句,那头的声音像坠入了深渊一样,只剩气息,然后没了。

“喂,喂……”林夕婧骂了几句,把电话塞到枕头下,将唇附在张离歌的耳畔,轻声说,“帮我洗个澡。”

温热的水流经过肌肤,很舒服。

冯也彤关了灯,将身体浸泡在浴缸里,看着浓黑夜色里的璀璨灯火,人赤条条地来到这人间,若赤条条地死了,头尾呼应,才算圆满吧。

她灌下一杯红酒,粘稠得像血,蟑螂的血。吻进她嘴里的蟑螂尸体,在惊吓中,被她咽下去一些。她的嘴,她的胃成了屠宰场和坟场,虽然葬的是一只蟑螂。

那样一个看着娇弱的女人,面对挑衅都敢反抗,自己为什么不敢呢。

是舍不得荣华和星光吗,可这间市中心四百平的空中别墅里,为什么也会有尸臭。

它其实是一座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