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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第7951-8000行) (160/196)

“还不错。”林君尚的声音里并没有之前在大厅见着时的冷酷事故,更多的是真诚,“还记得君心吗?”

苏安然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是自己送她出国的,她是林君尚的宝贝妹妹:“她在国外,还好吗?”

林君尚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成就感的表情,这种表情不同于取得了多大的场子的成功,而是一种欣慰:“她在学钢琴,我去看过她,那里很好。你知道的,国外不像江宁人那么多,我给她在小镇子上买了个小房子,靠她的学校很近,请了一个音乐老师,每天放学,她都会练习练习钢琴。”他的表情很柔和,“像你一样,安然,我希望她能和你一样,会弹琴,有学问,是大家小姐,过稳定的生活,然后嫁个好男人。”

苏安然看见林君尚温柔的表情,听见他的话,一个一个字都敲在了她的心上,真是一个好哥哥啊,她心中感叹道。“那也不错,君心是个好姑娘。”苏安然回答道。

“你也是个好姑娘。”林君尚弯腰建起了一个沙滩上的贝壳,然后掷向海中。

苏安然突然想起了王浮生,好姑娘这三个字也许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吧,从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上起,她就没有想过要和这三个字搭上边,她一心只想着复仇,杀伐决断不曾犹豫过。好姑娘?她仰头看了看夜空,海上一轮明月,却徒增了一些伤感。那应该是身在深闺,手捻黑白字的大家闺秀,温文尔雅,笑不露齿,纯的像一张白纸的吧?想到这里,苏安然有些无助,横在她和王浮生面前的或许是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她也许和王浮生就不是一类的人。

在感情的世界里,难道自己一直是个失败者么?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她有些无力。

“去喝一杯吧?我这里有果酒,味道不错,不会醉的。”林君尚笑着领着苏安然往沙滩那边的木屋走去。

走到了木屋前,林君尚按了六个数字的密码,然后领着苏安然走了进去。

苏安然不是没有进过酒吧,前世今生,她也去过不少次的酒吧,档次高的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她并没有觉得这个酒吧,或许叫酒屋更合适,会有什么不同,只是在林君尚打开灯的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了啊的一声。

这个面朝大海的木屋,里屋的装饰竟然是一个教室,这个教室的黑板被改装成显示屏,而讲台则是吧台,其余则是按照了课桌的样式摆放着。

这个,竟然是酒吧?

苏安然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将目光移到了林君尚的身上,这个有着江宁地下势力的少主,怎么会有这样的兴趣?她有些震惊了,如果这里是黑暗的风格,哪怕是再恐怖的风格,也比现在的让她更能接受。

林君尚笑了笑对站在门口的苏安然道:“进来吧,怎么,很吃惊?”

苏安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了进来。林君尚见她走了进来,很开心的走到了吧台处,笑道:“安然小姐,今天唯一的调酒师,打算为您调上一杯酒,请问您想喝什么?”

苏安然看了看四周,还是有些不能适应,听见林君尚这么说,莞尔一笑,然后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上,单手支着下巴道:“林调酒师,哪一种最能展示你的实力?”

林君尚笑了一声道:“好嘞,您稍等,看我的。”

做成像讲台一样的吧台上放着调酒用的道具,林君尚拿起雪克壶,将冰块用夹子放入,接着用量杯量好需要用的酒和果汁,倒入到雪克壶内,盖好雪克壶后,已右手大拇指抵住上盖食指及小指夹住雪克壶,中指及无名指支撑雪克壶,左手无名指及中指托住雪克壶底部食指及小指夹住雪克壶,大拇指夹住过滤盖。双手握紧雪克壶,手背抬高至肩膀,再用手腕来回甩动。

接着,用5毫升冰凉的木莓香甜酒和5毫升的蓝橙皮酒倒进冰镇过的酒杯里,最后林君尚点燃了杯内酒面的那层。

他笑着端着酒走到了苏安然的面前,微微欠身,将高脚杯放到了她的面前道:“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怎么样,安然小姐满意否?”

苏安然摸着冰凉的杯身,看着燃烧的火焰,笑道:“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调酒?”

林君尚用香槟酒将上面的一层浇熄,回道:“我其实就只会这一种,学的时候就想着有这么一天,能在你面前露一手。”说着自嘲的笑了笑,“我怕我遇到你的时候,却没有这样的道具让我表现,所以你看,我特意在这边造了个小屋子,里面有我需要的道具,只要你在,我就能表现一番。”说罢有些不好意思的大声笑了笑。

苏安然喝了一口,那种暖暖的,有些甜又有略微的酒精味道瞬间弥漫着整个口腔,苏安然对酒没有什么研究,觉得甜甜酸酸的十分对自己胃口。再一瞧对面的林君尚,他反而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然后道:“好不好喝?”

“这是什么呀,你还是不要做这一行的好。”苏安然故意装作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说道。

林君尚脸色微红,似乎在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之前练习的时候,黑子还说很不错啊,难不成他骗我?臭小子”

苏安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正对面的林君尚道:“开玩笑呢,瞧你,其实很好喝。”

林君尚哼了一声,撇过头去道:“好你个苏安然,现在学会骗人了是不?”

苏安然又喝了一口道:“真不错呢,不过,你这里今晚包场么?所以只有我们?”

林君尚看了看周围,然后走到了苏安然后面一排的位置上坐下,苏安然好奇的转过身去,看着他道:“干嘛坐我后面?”

林君尚被她这样一看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拿起手边的一个遥控器,打开了屏幕,灯光也在控制中暗了下来,屏幕上放着一首苏安然很熟悉的MV。是一首杨千嬅的《飞女正传》,苏安然一时间没有说话,看见屏幕中的歌词不断闪过:“若与不心爱的每夜晚餐/也不知哪个故事更悲惨/只愿我

能够与你过得今晚/世界将我包围/誓死都一齐……仍有这种真爱会留低/我已不顾安危

誓死都一齐/看不起这个繁华盛世……”

那些与林君尚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下子都浮现在了眼前,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在酒吧出手,林君尚与她背靠着背,那是怎么样的一种信任,一开始就注定的了彼此的缘分吧;

那时候她被绑架,险些被卖掉,林君尚是为了她沾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鲜血,她怎么会不知道,那句“我用满手鲜血,只想换你一世安宁”的誓言还在耳边;

那时候苏安然在爷爷的葬礼上,她又何尝不害怕,自己的复仇之路会在那一刻失败,是林君尚带着数百个兄弟,穿着白衬衣黑西服来吊唁,林君尚领着兄弟冲她行礼的场景宛如眼前;

那时候他送走苏安然,让她苏安然帮他送妹妹去西雅图,她又何尝不知道,林君尚是不想让自己也处于危险中,那个时候的林君尚是最薄弱的时候,他却对苏安然说“你是干净的”;

那时候在他们少帮主的选举大会上,苏安然被他的对头用抢指着的时候,他说“你敢动她,我杀你quan家”,那时候的林君尚像一个被逼到了死角的野兽,露出了苏安然从未见过的阴冷;

……

这一切历历在目,那个曾经被自己说是太残忍的林君尚何尝不是和自己一样?在王浮生的眼中,苏安然对苏欣所做的一切,就像苏安然眼中林君尚对那个对头的儿子所做的一样,原来自己和林君尚是一类的人。

苏安然心中五味陈杂,她看着眼前的林君尚,突然涌上泪来,这个一直对自己温柔以待,他可以欠天下所有人,也不会对自己有一丝伤害的男人,是这个城市的地下主人。无论自己多么误会他,无论自己多么伤害他,哪怕是说他残忍,他也只是默默的在一边舔舐自己的伤口,然后乖乖的安静的守护者苏安然。

“我想我人生最快乐的最值得回忆的时光,是刚刚进入燕京大学的时候,那时候真是好啊,无忧无虑,我喜欢在我的那栋楼里看着你会宿舍,然后翻墙过来见你,只要见一见,我就很开心。”林君尚笑了笑,摸了摸手下的桌子道,“那个时候,我不想逃课,因为我每次上课都可以和你靠的很近,在后面的一排看着你的背影……”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然后悬着的手想摸一摸近在眼前的苏安然,却又犹豫了一下放下了。

“你看,我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只有你能来,只属于我们的地方。”他在我们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见苏安然没有反对,接着道,“安然,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吧,我喜欢你,从那次在酒吧遇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

苏安然愣住了,她虽然早有感觉,但是林君尚没有这么直白的挑明,所以她也揣着明白当糊涂。

“别说话,听我说,好不好?”林君尚微微笑道,在灯光下有着漂亮的弧度。“我喜欢你,但是不敢说,因为我不配,你在我眼里太完美太干净,如果我没有能力护你周全,我就不会染指你,这样自私的做法,我不愿意做,好多次的化险为夷,我知道我必须强大,才能保护自己的爱人,否则就是一厢情愿的自私。好在,这些日子,我做到了。”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苏安然知道,这样青苗淡写的背后,有着怎样的跌宕起伏。

林君尚面色认真,如果黑子在他身边,或许这一刻,他会惊奇,在他看来一个杀伐决断的老大,会有这样的情感流露,这样的女人该是在他心中占着怎么样的地位,不言而喻。

“从前你和王浮生在一起,我只有羡慕的份,我使劲压抑自己的感情,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的我,他给你的,我给不了。我不会怨恨他,只怪自己那个时候不够强,但是我从未想过要放弃你,如果一个人一生注定要有一次执念要有一次劫难,我心甘情愿让你做的我执念做我的劫难。”他笑的很心酸,却又十分真诚,“安然,不管你要复仇继续对付苏海明还是要好好经营你的苏氏,无论是我,还是我的林家势力,都是你坚实的后盾。我爱你,苏安然,你在我心里,一寸寸的生根发芽,我有能力保护你,所以,执子之手,无论是我们白头偕老,还是孤立无援,我都在,都陪着你。”

林君尚第一次说了这些话,他觉得有些语无伦次,所以说完之后,他非常忐忑的看着苏安然,非常忐忑。

那大屏幕上的歌不知道从什么起换到了下一首“爱你不用合情理/但愿用直觉本能去抓住你/一想到心仪的你……旁人从不赞同/而情理也不容/仍全情投入/伤都不觉痛……亦不及我为你那么勇/望着是万马/千军向直冲/我没有温柔/唯独有这点英勇……”

空气中漂浮着杨千嬅的声音,却触动了苏安然心底里的柔软,让她不由的落泪下来,她一路复仇以来,眼中除了王浮生就没有过其他男子,她心中一直认定的人是王浮生呀,但是那个男人,在她眼里,是那么干净,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越相处她却越觉得自己靠他越来越远,她明明知道王浮生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她却没有办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