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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74)

“哟,这是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都不知道羞愧。”娇憨的声音远远传来,众人回头想看看哪家女子大庭广众下这般轻狂。

入眼便是鲜明的红,流苏髻一端别着金制花簪,斜斜垂置青丝,远山黛眉,杏眼斜倪,配上肉感十足的鹅蛋圆脸,竟有几分憨厚可爱之态。红唇艳丽,满身红衣华贵,又似五月丹若,夺人耳目。尤物,在场的男人内心不约而同,包括李青。

只是他欣赏完女子美貌后,不免感慨。十六岁的年级本该不知世事天真烂漫,染上成熟风情固然引人爱慕,只是小小年纪该受多少常人难忍的耻辱困难,才、、、李青不敢想,也、、、不愿想。

“是风满楼的季嫣然,背景可大了,很多公子哥都是她的裙下客。”有人见识广阔,道出女子身份,谨悌中带着不屑,不过又一个值钱的女支罢了。

季嫣然听到轻晃丝帕勾起红唇,一些定力不够的男人,眼睛都盯直了,那个说被月氏勾引的男主人,鼻血当场就奔出来,止都止不住。见男主人的窘状,围观群众顿时笑起,女主人也气到了,揪着男人的耳朵,骂骂咧咧进屋关门。

闹事双方去了一方,剩下的戏没得看,众人鸟兽群散。、

“唉,呆子人都走完了,你还在这里看是什么热闹。我可告诉你,本小姐贵着呢,看一眼也是要付钱的。”季嫣然看李青一个人懵懵站至巷口,翠绿长春藤显得李青格外傻气,难得好心情逗弄一个非恩客的外男。

李青的脸瞬间红了,白色衣袍上下摸索,想要找出钱来,向季嫣然付这肖像费的款。他竟忘了若是要钱,那些围观群众怎么就平安无事走了。

“噗呵,逗死我了。李青你可真个是呆子,名副其实,这传言多是虚假,唯你李青的流言,没掺杂半点水分。快走吧,再不走我可真收费了”季嫣然捂着肚子咯咯笑,小手帕掉落在地都不知道。

李青面红耳赤,一个箭步,闪出好长一段距离,像身后有猛兽般,头不转径直跑回家去了。

作为掌管京内安全的骠骑大将军,任何风吹草动的都瞒不过顾彦,又因为京都常住和流动人口多达百万,他不可能事事关注查看,所以每次只挑些关键大事处理。陈氏海月小筑遇难后,他才特地放了几只眼在李陈身上。每每听见李陈二人关系和睦,以沫相濡,他心虽隐隐作痛,可见心爱人有了良归,至少没有担忧啊。李青于巷口的这一幕,被有心人看见,添油加醋的报上给顾彦。

顾彦看完宣纸上的短短几句,气的捶桌,手破皮出血都不自知。

却说季嫣然弯腰扶起月氏道“姐姐这是何必呢?如今你还是年轻貌美,稍微打扮一番,这京里多少儿郎,不跪着求上门来送金送银”她少时得过月氏的一饭之恩,铭记至今。

“嫣然,你为我好我知道。你才十六,很多事并不想妈妈们讲的那样简单,你听姐姐一句话,万事莫要强出头。那些所谓恩客冤家不过就是贪恋肉体的男人,他们嫌弃我们却又迷恋我们的肉体,他们捧上的金山银山,是捏不住的沙石。等到我们年老色衰,什么都留不住。你还年轻,还可以有很多选择,不要在沉迷于情情爱爱的游戏,快找个好些的公子哥儿赎身,这是唯一脱离苦海的路”二人一路走一路说。她感受很多的眼神,讲过许多男人,无一例外,嘴里含着蜜糖,背后手持锋刃。

除了那个人,他平和眼神中透露温柔,只是这温柔是给另一个女人,他的妻子。他是浑浊尘世中洁白的羽毛,而她是深陷泥泞沼泽的顽石,天壤之别,她甚至不敢转身看他,他平和眼中的自己会是怎样的,想到这里月氏不禁黯然。

李青是一路狂奔,尴尬,实在尴尬。他并不是沉迷季嫣然的美貌,只是陷入对这些女子命运的沉思,可偏偏现实所见,着实让世人误会。季嫣然倒是真美,他还是喜欢陈氏那样丹凤眼爱闹别扭的菇凉,咳咳,是不是突然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小可爱们,大脸提前祝贺大家节日快乐。虽然现在不能马上恢复更新,但是还是要为亲们送上节日礼物。

爱你们的大脸

第28章

时光流似箭,白驹过隙,被千金堂拒收的大出血汉子的伤很快见愈,伤好出堂这天,回春堂四周零散的许多人,光明正大打探。其中不乏达官贵人的影子,亲眼见汉子红光满面、精气十足的样子,便去绘声绘色的禀告自家主子。

“那天小的正好在场,抬进去的时候冯二的脸白晃晃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我们回过神,担架穿过的地方,大片血迹,红的刺眼”

“人身上的血本来就有限,像水一样不要命的往外泼,那里还有命。”

“太太见识广,让小的佩服。不光是您,在场人都认定冯二那小子活不长了。不光出血难止,他还染上伤风了。根本就是必死之症,这才是千金堂药厮拒绝真正原因。”

“噗”着嫩黄绸裳的小姐忍不住笑出声,道“京城几百年没见这么面的蠢货呆瓜”她身旁的兄弟姐妹也捂嘴笑着赞同。

“可不是吗,大家伙围住回春堂,不为别的,就是要看李青这呆瓜作茧自缚,好乐一乐。

谁知道,老天爷疼爱憨人,偏偏不如我们的愿。冯二小子命大,居然活了。”

“你说他染上伤风,是不治之症。现在病好无损,那这李青一定有密药可以治疗伤风。”黑色长袍的男人突然出声,相比于一个普通男人的痊愈,他更加关注治疗伤风的密药,这个东西有巨大潜力,它是个宝藏。

见自家老爷发话,小厮不敢怠慢打马虎“回老爷,李青手上确实有一种叫酒精是神药,就是用酒精救回冯二。据说他日前已经将制作方法与用途无偿交给太医馆了,不多时这酒精将传遍大周。”

男人以手轻扣红木太师椅,李青果然是个蠢物,若是这东西在我手中,权势名望财富换什么不好。竖子啊,目光短浅至此,陈侍郎这老匹夫眼光不好。

众人不知他在想什么,屏气凝神。

与陈侍郎一样失望的还有平王府的江先生,他一直密切关注李青,虽然知道李青不可能弃医从戎,但这么好的潜力股不是随随便便就遇到的,遍寻大周百万人口,仅仅五人入选他的名册,从各个方面看李青最适合。

每闻一件李青事,他都叹息许久,棋偏偏差一招,永远输掉全盘。

回春堂门口冯二的媳妇、兄弟和李青拉拉扯扯,那小媳妇更是哭哭啼啼,若旁人不知情,还以为他欺负人家媳妇。

“李大夫,要不是您我家男人怎么能、、、家里老老小小的可全指望他这顶梁柱支撑、、、”汉子的媳妇抹着泪,断断续续的于李青道谢。

原来那日的事,汉子和兄弟们怕家里人担心,一直瞒着父母妻儿。因为家住的远,年关近同乡们大多回家,这事才暴露,被妻子寻着路找到。

小媳妇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日血肉模糊的惨状,但听街道商贩绘声绘色的描述,见自家男人腿上的坑洼与泥鳅般的针线缝合口,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流,想恨恨的捏一把男人腰间的肉,又怕他伤势没好疼。

那汉子倒是个直爽的人,拄着木头做的拐杖道“大恩不言谢,李大夫我冯二虽然是市井莽汉,但有恩必报,今后有什么吩咐,只要我冯二做的得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一定在所不惜”

“说什么呢?这病还没好,说什么死不死。我看你是嫌我们娘两了。呜、、、”小媳妇瞪一眼汉子,用手背擦拭着眼里的泪水。

夫妻俩看着要斗嘴,李青赶忙道“治病救人是我们大夫的本职,谈什么报答。再说了,冯二哥医药费都是自己付清的,银货两清,那还有谁欠着谁的恩怨情仇啊。快跟嫂子回去,在家休息十天半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过个好年。”

“可”冯二还想说,却被李青的话堵住。

“我等下也要陪着家里人去办年货呢,你可别堵着我,去晚了她可是要发脾气的。”

这话不假,陈侍郎前天差人传话,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三纲五常伦理秩序不可乱,陈氏既然已经嫁于李青,就该在李青家过年,这样才不辱李家祖先与陈家家教。

所以在这里的第一个年,李青一家三口自己过。陈氏弱女子一个,宝儿除了吃,完全没有半点用处。作为一家之主的李青必须要陪着妻儿保护他们,当然偶尔人形购物袋也是要扮演的。

见李青真的有事要忙,冯二和妻子也不好耽误他,口头交谈几句,就告辞了。但是心里却把这份很恩情暗暗记住。

“大师兄,我家里年货还没办,巧儿一个人带着宝儿上街我不放心,我想回去陪陪她。”送走冯二夫妻,李青进堂与吴大夫打着商量。

“去吧,师傅那里我去说。”吴大夫扭扭头道,这两天闲得慌,骨头都僵了。

刘大夫挽起内堂的帘布道“少安这时候办年货有些晚了,你和弟媳先去集市上看看,若是不行,今年就来我家过。你嫂子老是念叨着你和弟媳呢。”对于这个小了半轮的师弟,刘大夫也很是喜欢,有种亦弟亦子的感觉。

吴大夫不满,道“唉师弟,这么多年,怎么不见请师兄我去你家过年。今天得好好说道,是不是对师兄有意见。”

“那里有的事,师兄今年你也来,叫上师傅,我们一起聚”

“我不去,哼,一开始不叫我,现在才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