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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43)

“…...”夙玉看到怀里的梦獏听他这般言语,恼得“吱吱”出声,好笑地拍了拍它的头,安抚了下,说道,“可能我最近喂得多了吧。”

“我看是它太贪吃了。”云天青笑了笑,看梦獏因自己说它胖,而恼得直叫唤的模样,颇为好玩,便顺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翡翠,拿到它面前,摇晃着,逗弄着,却不让它碰到。

梦獏见面前的翡翠,十分晶莹剔透,周身还有淡绿光芒,煞是好看,一时也忘了生气之事,伸出前爪,要去拨弄抢夺,却被他一次次闪过,急得它前爪不停地在身前挥舞着。

“师兄…”夙玉见梦獏焦急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别再欺负它了。”

“哈哈~”云天青看它那般模样,乐不可支,又逗弄了会儿,方才放松拉在手上系绳,让翡翠垂到它眼前。

梦獏见翡翠停了下来,高兴地用爪子勾住系绳,拿鼻子凑了过去,却不料,一碰到,突然那翡翠发出一圈白光,顺着梦獏的鼻端流淌直全身,片刻便笼上它的周身。夙玉见如此,心中一慌,急忙将它抱开,但却觉手里一沉——梦獏竟渐渐褪去了身上的紫色皮毛,幻化成一孩童模样!

“怎么回事?!”夙玉见这般情形,心中讶异,低头,看到原本的梦獏,已然变成一个二三岁女孩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

“奇怪…”云天青看着夙玉怀里的女娃,也愣住了,将手里的翡翠收回,轻轻说道,“莫不是这翡翠的缘故…”

“师兄这翡翠自何而来?”将怀里的女娃放到床上,看她纯真地对着自己笑,与凡间孩童并无异处,夙玉伸手接过那翡翠,细细端详着,嘴里问道。

“友人所赠,我只知此翡翠名唤帝女翡翠,其他的也不甚清楚…”当日将另一帝王翡翠送与财神,倒不曾知道此翡翠竟有如此妙处…云天青仔细想了想,又说道,“想是这翡翠有些灵气,与这妖族修炼之气相合,适才它碰到了,汲取了翡翠之力,竟修炼成人形了。”

“…这倒是好事。”夙玉将翡翠还了回去,又低头看向床榻上坐着的女娃,虽然年纪尚小,但模样却已然有倾城之姿。一路行来,带着只妖,总是有些招摇,现下这般,倒是好事。

“还是獏的模样可爱…”云天青有些扼腕,居然化成女娃模样了…日后倒不能逗弄它了。

“师兄…”夙玉叹息道。

此后,两人又在客栈逗留了两三日,看那梦獏倒也不曾变回獏的模样,行为举止亦与一般孩童无异,方才放下心来。却不料第四日时,却看到有琼华派弟子出现在陈州,两人心道不好,便匆忙收拾一番,急忙离了陈州,继续往东行去。

于是又是一番风尘,梦獏现已是女娃形态,自然无法被夙玉日日护在怀中,行至寿阳之时,一时不察,染上了风寒,两人便又在寿阳停驻下来。

“夙玉,我有事与你商量。”云天青将手上的药碗递于夙玉,看她喂梦獏服下后,轻轻说道。

“师兄,何事?”夙玉起身,看向他,问道。

“这梦獏若是继续同我们一起,怕是不妥…她毕竟年幼,这般奔波劳顿,怕是承受不住。”云天青看着夙玉,说出心中所想之事。以前是獏类形态,带着方便些许,现在它已是女娃形态,一路奔波,确是有些不易。

“……”夙玉听他如此说,回过头去,看梦獏服过药后,现已睡了过去。想了想,虽有些舍不得,但仍开口说道,“那师兄的意思是?”

“此地,倒有一故人。不如将她托付于他。”云天青这几日里,想起了有位友人,倒是恰好居于此地,往日里交情颇深,若是将梦獏托付于他,倒也不失为一个应对之法。

“既然是师兄的友人,自然是稳妥的。”夙玉应了下来,手轻轻搭上梦獏的额。它也是无辜的,本就不应随她如此颠沛…日后,若能过上寻常人的生活,对你也是好的,只是往后,一切就全靠你自己了…

“今日,我去抓药的时候,又看到琼华派弟子了。”云天青转身,走至窗前,看向窗外的夜景,眉微微蹙起,低声说道。都过了这些时日了…他们还不死心么?

“……”夙玉叹了口气,心里又无奈上几分,过了会儿,幽幽地说道,“明日,便将梦獏送走吧。”言罢,只是看着梦獏,眸里思绪万千。

“嗯…”云天青应了声,看着天上璀璨的繁星出神。那个人,是喜欢夜观星相的…但不知,现在如何了?一时只觉得心绪又繁乱了起来…

次日,云天青将梦獏托付给了友人,又觉放心不下,便将帝女翡翠一并交给了他,交代莫要让翡翠离了她身侧,方才与夙玉离开寿阳,往东而去。

又逃了数日,竟无意中,行至了太平村附近。自云天青离了太平村,已有数年之久了,现在故地重游,只觉得颇有感触。

到了村口,却无意进去,只是与夙玉在那里稍作歇息,便又要离去。却想起当日青鸾峰除妖之时,自己曾说过要在那里养老,转念一想,青鸾峰少人迹稀少,村民一直惧怕妖物,倒无几人上去过,那地方也算隐蔽,就算是琼华派弟子找到这里,也无人知晓自己在山顶。而且如此奔波流离也不是办法,便定了主意,与夙玉说道:“夙玉,我们去青鸾峰定居吧。”

“嗯。”夙玉这些时日来,一路劳顿,也已是承受不住,听他如此说,便应下来。师兄这么说,自然是好的,也算有个安身之地了。抬起头来,却看到云天青看着村侧的青鸾峰发呆,心里有些奇怪。她自然是不知,青鸾峰之于云天青的意义…

云天青看着高耸入云的青鸾峰,只是静静地出神。当初与狐妖斗法,毁了过半的树木,现在早已又长得郁郁葱葱,似乎不曾更改过那份绿意,却已事是人非…树木可以再生,但那人初唤云天青三字,却再也不能重现了…若是一切能停在当初...师兄…

自夙玉带望舒逃下山去,双剑之法便破了,琼华派却仍不死心,勉力用八卦结界困住妖界,妖界怒而反扑,争斗又持续了两日,终以妖界长老除去蝉幽皆已战亡,而琼华一派亦损失弟子数百之多,掌门太清真人也身亡结束了杀戮。妖界再次隐去踪迹,入了异空。

掌门已故,而其下亲授的玄、夙字辈弟子,亦已所剩无几。玄震战亡,夙莘战后亦不知所踪,夙玉云天青叛离师门;玄霄因失去望舒之力相抑,阳炙攻心,只能暂时将其困于禁地冰室之中。能接掌门派的六名弟子中,只剩夙瑶一人。故事后,便由夙瑶接任了琼华派掌门之位。

战后,琼华一派损失惨重,弟子人心浮散,夙瑶与其他长老花了数月之久,方才平息派中之乱。此后,至于玄霄一事,众人之间又有了些许争执。

琼华派主殿之中,夙瑶立于掌门之位,看着座下众位长老,说道:“诸位长老,玄霄之事,你们如何看待?”

“……”座下一片默然,青阳、重光与宗炼三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有些了然。今日夙瑶召集众长老来,想必是意欲重提上次说的要冰封玄霄之事。

“众位长老,冰封之事你们考虑的如何?”夙瑶看众人都不语,眉峰微挑,继续问道。前些日子里,她提出冰封玄霄之举,却被三位长老拦下,今日特意重提旧事。

“夙瑶…”青阳长老站了出来,开口,却不唤她掌门,只唤她的名号,“凡事莫要做绝了。玄霄毕竟是你师弟,眼下他已被囚在冰室之中,却也碍不得你什么,何必呢…”

“长老此言差矣!”夙瑶听他不唤掌门二字,想必是心中不服自己,又听他如此言语,把自己的心思说了个明白,当下恼怒,冷冷说道,“玄霄虽已被囚于冰室,但近日来,与他送饭的弟子时有回报,说玄霄现已是神智不清,时常出手伤我琼华派弟子!怕是已然压制不住体内的阳炙之气了!如此下去,我如何与其他弟子交代?!”

同是承于太清座下,六位弟子中,夙瑶资质最为平凡,此次若不是事出无奈,断然轮不到她接掌掌门之位。玄震已死,云天青、夙玉、夙莘亦已离去,唯今留在琼华派的便只剩玄霄一人。加之太清在世时,对玄霄素来器重,夙瑶断然是不会留着他威胁到自己目前的地位的!

“……”三位长老听了这话,一时也无法反驳…玄霄阳炙侵蚀神智,怕不止是因失去望舒抑制,云天青与夙玉逃离之事才是缘由吧…若他还是无法冷静下来,恐怕真要入了魔道…或许…冰封之法…

“诸位长老,夙瑶自是一切以门派之事为重,况且此法也只是无奈之举,待他日寻回望舒,自然不需如此。”夙瑶看长老已有动摇之色,便也缓下了面色,口中说道。

“就依掌门所言罢。”三位长老无奈,只得同意了。此法对玄霄、对琼华一派也是好的…只是,真要自己亲手冰封他…罢了,罢了…与其在此地与夙瑶争议不休,倒不如快些寻回望舒…

“事不宜迟,明日便请诸位长老与我一起前去禁地。”夙瑶看三位长老答应了,便挥手让他们离去。玄霄,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夙玉和云天青吧!

青鸾峰顶上,原来满是繁茂的树木,现在却被辟出了一块平坦之地,搭建了座小木屋,虽是简陋,但也整洁,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倒有股温馨之感——不过是一户寻常人家。

屋内,桌上摆着两三道家常小菜,两碗粥,两副碗筷,桌边却只有一人。伸手碰了碰碗沿,粥已然温了下来,叹了口气,夙玉抬头看了看天色,犹豫了下,起身推门出去。

走了几步,便看到云天青站在崖边,环手望着日落,落日的余光散落在他身上,本该是温暖的黄色,却与身上的青色衣物混成了冷淡的灰色。山中风大,他却只着单薄的青裳,墨蓝的发丝与青色的衣袂在风中翻舞着,落寞的身影却不动分毫。

“师兄。”夙玉走到他身后,轻轻唤道,眼眸亦看向落日。这方向…琼华…

云天青望得出神,却没听到夙玉唤他。夙玉摇了摇头,再次唤道——“天青师兄…”

“夙玉?怎么出来了。快回屋里去,莫要再受凉了!”云天青这才回过神来,回头看夙玉衣着单薄,急忙说道,伸手便要推她回屋。

自从离了琼华,夙玉独执望舒,已然抵挡不住寒气侵蚀了,每当寒气上涌之时,便是痛苦不堪。自己只能在一旁以灵力疏导,稍缓其寒气,却也只是杯水车薪…近日来,寒气发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若是再着凉了,怕是麻烦了…

“师兄。”夙玉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他的手,说道,“师兄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