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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43)

“嘿嘿…不小心,中了冰毒…”云天青干笑两声,偷眼看到玄霄的脸又沉了下来,便不敢说实话,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了几句。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玄霄十分恼火,口里怒斥道,手却匆忙催动体内炙炎之气,抵上他的背,帮他驱毒。

“哦……”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云天青也不敢造次,低低应了声,当是认错了。一股暖气自背后缓缓注入体内,化解了周身的寒冷,一时舒服很多。

玄霄深知他的脾性,即使说上千遍,也不见得他会改,也懒得开口追问缘由了,只是专心为他驱寒。

过了半个时辰,云天青体内的冰毒方才被完全逼出,此时两人皆已是满头大汗。玄霄收回了灵力,适才为了替他驱毒耗灵过度,一时觉得浑身虚软,便斜躺了下去,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云天青回头,看他一副疲惫的样子,心里即是心疼又是愧疚,一时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迟疑了下,取来巾帕,贴上他的额头,轻柔地为他拭汗。

玄霄感觉他靠了过来,微微动了动,仍是闭眼不看他。

“师兄…”云天青自知理亏,小心翼翼地唤道,手上的动作更是放得轻柔,看他不愿理自己,也不敢继续叫了,只是默默地替他拭汗。

巾帕划过宛若美玉的额,轻轻触上精致却丝毫不显秀气的修眉,柔柔按了按眉心的那一点朱红印记,抚平了略微纠结的眉尖,即使与他相处也有半年之久了,云天青看着此时闭眸不语的玄霄,还是看呆了。

心里一动,偷偷移开了巾帕,指尖迟疑地伸上前去,划过那如羽扇一般浓密的睫毛,看它轻轻地颤动了下,却没有飞起,手便缓缓顺着那挺立的鼻梁滑下,点上由于适才耗灵过度而显得有些淡色的唇。眼眸象是胶住了一般,舍不得移开,只是脉脉地看着他,贪看此刻这人沉静的美丽。

云天青一时只觉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师兄。自从当日在寂玄道遇上了他,便喜欢上了这个冰冰冷冷的师兄,于是,便忍不住想去亲近他;看他遇上了危险,更是不假思索,便冲过去护他……就是想对他好,尽自己能力地对他好……

半年来,与他朝夕相处,这份心思更是愈加浓厚…不知道师兄是如何想自己的,从来也不想去知道,只想一直这样下去,也是好的,说与不说,其实不见差别……隐隐记得那日赏月,自己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又想不清明…….近日来,师兄对自己也颇为纵容,自己当然是高兴的……只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不惹师兄生气呢……

云天青心思百转千回,叹了口气,刚想收回手,却看到玄霄睁开了眼,自己痴痴的眼眸便落入那深不见底地黑眸中,吓了一跳,以为适才自己的动作又惹他生气,手抖了一下,急忙收了回来。

“师兄…“云天青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他,嘴里轻轻唤道。

玄霄睁开眼后,依旧不语,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渐渐地眸色暗了几分。

即使云天青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师兄此时正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僵着身子,不敢有所举动。

过了片刻,感觉脸上微微热了起来,心里也莫名地乱了章法,分不清此时是什么感觉——害怕?抑或是其它什么?只觉得心绪隐隐纷烦起来,跟下了雾一般,已然寻不到出路,憋闷得慌,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玄霄看着他微微晕红的脸,原本黑棕色的眸子,又暗了几分,冰霜的眸子里此时满满的都是这人,再也放不进其他……

一室沉寂,更衬得床边相对的两人,此时心如擂鼓。

“师兄……”云天青怯怯出声,抬头对上玄霄的眼眸,却撞进了一片满是情思的墨色深潭……

一声轻柔的“师兄”,此刻听来却化成撩人的音节,彻底击溃玄霄的所有理智。不再迟疑,伸手抚上他的头,稍稍用力,便将其按下,温热的唇随之覆了上去。

两唇相触的瞬间,纠缠的渴望便立刻涌了上来。急促地交缠上,嫣红与淡粉紧紧相贴,彼此相互细细地摩挲,酥麻的触感顿时自唇瓣上传来,缓缓地滑入心底,酿成了醉人的情欲。

心底愈发强烈的渴望,让玄霄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唇瓣之间的碰触,一手压在云天青的脑后,一手扣上他的腰,将他牢牢控在自己身前,而后霸道的舌尖顶开了嫣红细致的双唇,扣开光洁的贝齿,寻到那藏觅在宛若蜜罐般甜蜜的檀口之间的柔软香舌,有些急躁地缠上,吸濡卷绕,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细腻。自确定自己心意那时起,对他的情丝便已纠缠无数,欲由心动,此刻全然流露出来。

云天青被吻得手脚都没了力气,双手不知道何时已经主动环上他的脖颈,下半身歪坐在床榻之上,上半身全然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身子止不住得微微颤抖起来。嘴里满是他清冽的味道,彼此相濡以沫,这般的亲近,让云天青舍不得合上眼眸,水眸已是一片迷茫,但还是贪看着他此时如此贴近的绝色容颜。

脑子已然糊成了一片,不能思考半分。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情况,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只知道,现在师兄如此对待自己,自己喜欢的…只要是师兄,自己就不会抗拒…

云天青水雾弥漫的眼眸,看在玄霄眼里更是诱人,忍不住自他的唇舌之间退了开来,吻上了他那双映水的眸子,在他的眉眼之间印下一个个轻吻,看着他微微闭合眼睑轻轻地颤动着,带动那浓密纤细的睫毛也颤了起来,只觉得仿佛在自己心上挑动一般,酥痒不已。

火热的唇舌,自他的眉心一路游移而下,碰过挺翘的鼻尖,又含住那张甜蜜的檀口,细细品尝了一番,直到感觉到他快窒息了,方才放过早已被舔咬得鲜红欲滴的唇瓣。

“唔…”一直被他封住的唇,好不容易挣开了他的钳制,偷得几口呼吸,却感觉颈间细嫩的肌肤,又落入了一片火热之中,感觉到他正在自己锁骨四周细细的噬咬,云天青忍不住呻吟出声。

“天青…”听到他的呻吟,玄霄的眸子又沉了几分,适才还有所压抑的欲念,霎时全然倾泄而出。当下,一个翻身,将原本拥在怀里的他压至身下,身子紧密地压了上去,头埋入他肤触滑腻的颈间,唇齿轻咬,留下一个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疼…”感觉颈间敏感的肌肤被他啃咬着,云天青轻呼出声。虽然嘴里呼疼,但细究起来,颈间此时异样的感觉并不是痛感,只觉得轻微的疼痛透入肌肤之内,却转成了酥痒的欢愉之感,缕缕地渗入心里,化为一片火热。微微泛红的肌肤之上,此刻已印上许多花瓣,散落在白皙的脖颈之间,宛若雨后花林,落英满径……

玄霄平日里清冷的身子,此时却似乎着了火一般,急切地贴上他,搁着衣料摩挲着,缓解心底那愈发强烈的骚动。脖颈间那片肌肤已经不能平息浑身的燥热,一只手摸索着,移到他的上衣襟口处,探了进去,有些湿热的手心贴上他左胸口,感受到同自己一般急促的心跳,手腕一翻,便掀开了他的外衣,进而撕扯着夏日里有些淡薄的里衣,稍稍使劲,便将布料自中间撕裂了开来。

“啊…师兄…”感觉身上的衣物被掀了开来,就算云天青平日里再怎么无所畏惧,此刻也有些羞得微红了脸。不是没被别人看过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只是在眼下这般暧昧的情况,自己又被师兄紧紧地压着,即使只是被撕开了上衣,便觉得有一股热气直冲上脑际,晕红了脸,眼眸紧紧闭合,不敢再睁开眼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他。

玄霄看他这般动作,嘴角微微扬起,手滑向他柔韧的腰肢之间,不轻不重地按住,低头便以唇舌在他精实的胸膛上抚过,或吻或轻咬,呼吸间皆是他自体内散发出的,纯粹自然的味道,清新若晨露青草一般,却撩拨起更深切的欲念。

云天青闭着眼,感觉身上有些刺痒,迟疑了下,睁开眼,看到那个几乎快把自己扒光的人却依旧衣物整齐,心里有些不服,便也伸手过去拉扯他的上衣。

玄霄放任他有些无力地拉扯着,只顾埋头一路向下吻去,直至那一片平滑的腹部,将头移至他的腰侧,细腻结实的肌肤让他忍不住咬了一口。

“啊…嗯…”没想到自己腰间那么敏感,被他咬了一口,云天青身子顿时一紧,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紧,一把扯下了玄霄适才在厮磨间已经半松散开来的衣物,顿时两人肌肤相触。

当夜,两人皆是初尝情欲之味,一夜无眠。次日,云天青浑身虚软地抬不起一根手指头,只管趴在床上补眠,三餐皆是玄霄端进客房,唤了又唤,方才起身吃了些,便又睡了过去。玄霄见他这般,心里有些许愧疚,待他更是温柔备至。如此,又拖延了三日,两人才启程,返回琼华派。

那日之后,云天青之于玄霄自然已不是往日一般的师弟了,但玄霄毕竟不是个感情外露之人,回了门派之内,虽然心里情意深种,面上瞧来却还是一副冷然的模样,再加上云天青本就不是个安分人,三天两头的折腾些事情出来,单是为他收拾残局,就忙得玄霄的额上青筋增长不少。有时真恼了,便会冷着一张脸,甩下身后仍旧不见悔改的云天青,寻个清静之地,自行修炼平息。

至于云天青,见玄霄回了门派,便淡了当日在山下对自己的那般温存之情,虽然知道师兄的性情如此,但心里多少有些落寞。心里知道他现在对自己颇为纵容,于是举止行为更是有些无法无天,便又闯下了不少祸,看到玄霄每次出来为他开脱,方才觉得高兴。

这日里,玄霄又脸色阴沉地走出太清住处。云天青紧随其后,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一直随他到了剑舞坪。

“师兄…”云天青小心翼翼地唤道,丝毫不敢放肆。

“……”玄霄听他出声,心中虽然仍有些恼火,但还是止住了脚步,等他开口。

“我知道错了…”云天青低头,口中轻道,心里暗筹,不知道师兄这次要过多久才能气消。

“……”听他开口认错,玄霄迟疑了下,转身看他,眉心纠结得厉害,虽是恼火他的胡闹,但看他现下这般可怜的表情,除了无奈,也剩不下什么了。每次都说知错,下次做事的时候依旧是不见谨慎……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些?这些时日来,要不是自己替他推挡下不少过错,估计这人都要直接搬到思返谷住了……

“师兄,”云天青看他回头,心里一喜,知道他气消了些,便跟上了几步,继续说道,“我哪里知道那东西那么容易就摔碎了……”

适才太清唤玄霄和云天青一起到他房里,说是有事交代。两人过去时,却不见太清,便在那里等候。

云天青本就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看到桌上有个通体碧绿剔透的如意,便不顾玄霄阻拦,拿了过来要赏玩一番,玄霄自然不许,伸手去想要夺回,两人争抢之间,云天青一个失手,便将那如意摔碎了……

太清归来,见到此般情形,颇为恼怒,但看玄霄出来自愿领罚,面色稍霁,责骂了几句也就罢了。

“……”玄霄自认为适才之事,自己也有错,见他此时有悔过之意,便也开口说道,“罢了,下次莫要再胡闹了。”嘴上虽是这么说的,心里也知道,这话说了也是无用,云天青若是能安分下来,便也不是他了。

“下次不会了。”云天青看他气消了,靠了过去,扬头笑得灿烂,说道,“诶,师兄,师父方才说今日里,又有个师妹到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