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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节(第18451-18500行) (370/585)
然后捞一把平时用来扫碎步的笤帚,挑开一小摊燃烧的碎步,以让前方能空出一条道路。
借着这条暂时空出来的道路,苏清月侧着身子往外冲去。
脚下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的脚腕狠狠攥住,苏清月一时没防备,差点摔倒在地。
撑着笤帚的细杆勉强稳住身形,她回头看去,苗凤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嘶嘶笑着,一手抓着她的脚腕,一边往她这边爬着。
“苗凤。”苏清月甩了甩脚,想要甩开脚上的桎梏,却被对方抓得更紧,“你要是不想死,你现在就给我起来,我们两人合力,还可以冲出去。”苗凤赤红的双眼被火光一照,更像是着了魔似的,她脸上的笑容更大,几近疯癫:“我为什么要出去?我只要拉着你不放开,你就会被活活烧死。
你死了,就再也不能祸害别人,我也可以为我的孩子报仇了。
苏清月,我说过,你该死,你该死的!”她一句又一句地诅咒着,癫狂之下的力道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苏清月一个打铁时单手60斤的人,竟也脱不开苗凤的束缚。
看来这个人是铁了心,要和她同归于尽。
她不能死。
她在出警局后还没有见过心柑,她不能让心柑等了她两天两夜后,却等来一具被烧焦的死尸。
眼看被她扫开的那条路又要重新闭合,苏清月狠声道:“好啊,我们一起死。
你儿子不是得了白血病?应该也活不了几天了吧?那正好,你先死,去下面等着他,他很快就可以去找你的。”苗凤人过三十,遍访医院好不容易才生了这么个孩子,苏清月却咒她的孩子死?为什么会有这种没有良心的人?要不是因为那些有毒面料,她儿子会得这种要死不活的病?苗凤被戳中了心底最重的伤痛,她“啊”地尖叫站了起来,抬手就要去掐苏清月的脖子:“你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我的孩子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被治好的!”苏清月感受着后背被火蒸腾出来的汗湿,抬手格住苗凤的胳膊,“治好了有什么用?他妈今天要被烧死在这里了。
不出半年他爸就会给他找个后妈,天天打他骂他。
反正他以后的一辈子都不会快乐,还不如现在就病死,也不用花这个冤枉钱,浪费国家医疗资源。”苗凤要被苏清月的毒舌气疯了:“你闭嘴!不会这样的,他一定会快快乐乐长大的。”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顺遂一声,无病无灾快乐一世?
第420章
幻觉
苏清月抓住了苗凤的这个弱点,加了把火道:“要让他快乐,那你也活着出去啊。
看着他长大陪着他快乐,不比你现在在这里一心求死要好得多?你别担心医药费,如果我们能平安出去,我会帮你分担一部分的。”苗凤眼底的光剧烈颤动了起来,“我、我们一起出去,我陪我儿子一起长大?”“难道你不想?”“想!我想!”苗凤想到那可能会有的快乐时光,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我要出去,我们出去,你救我啊,帮我出去啊。”还算是有求生欲的人,这就好办。
苏清月眼疾手快地捡了块易湿布料,糊在苗凤脸上:“能哭你就多哭哭。”她们现在可以需要水源的时候。
苗凤不知道苏清月这是什么意思,可她这段时间可能是哭惯了,一听“哭”这个字,泪腺就自动开始分泌泪液,挡都挡不住。
乖乖来,才这么一会儿,一小块布就被打湿了。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好同志。”苏清月赞赏地拍拍苗凤的肩膀,把布料一撕为二,又分给苗凤一块,“捂住鼻子尽量别吸太多的烟,我们现在往外冲。”她在火烧环境下待了太长时间,其实嗓子早已被灼伤,每多说一个字,喉咙都在冒血。
但现在不是认怂的时候啊!苏清月发挥了监狱老大的凶悍力,一手拖着苗凤,一手用被烧得所剩无几的笤帚扒拉着火苗,试图往外冲。
离门口最近的一垛布料,倏然爆出一声“啪”的声音。
应该是里面放了什么易燃易爆的小物件,被烧到了。
还好波及范围不大。
苗凤自从有了求生欲后就瞬间回到了胆小的状态,没命地依靠着苏清月。
此时听到这声响,她吓得花容失色,抓着苏清月嘶喊起来:“怎么回事?什么声音?我还能不能见到我儿子?快救我,救我啊!”苏清月被她这么一拖拽,冲出门口的第二次最佳时机,就又这么错过去了。
不大的门口在经历了小波爆炸后,完全成了火势滔天。
纵然现在给苏清月一套钢铁侠的盔甲,她也得被烧红的盔甲烫成红烧肉。
苗凤还在“啊啊”叫着,苏清月后悔找这么个队友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前后差别如此之大?她是有精神分裂症吗?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发火,更何况苏清月还是个暴躁的。
“闭嘴!”她恶狠狠道,“你有尖叫的功夫,不如想想我们怎么出去!”苗凤看了看火,一下子老实了。
苏清月这会儿却有点体力透支了。
她在警局熬了两天,出来后没休息就直接奔到这里来。
又被火烤了这么久,现在喉咙里的血已经涌到了嘴边,她不敢闭眼,生怕这一闭,人就彻底晕过去了。
不能晕,不挺到冲出去,绝对不能晕。
苏清月咬了下舌尖,鲜血奔涌更多的同时也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她被痛刺激地清醒了一些,甩甩昏胀的脑袋,余光瞥见还没被烧到的案板,心思一动。
她指挥着苗凤:“过来,我们一起把案板抬过去。”案板很大,而且还是可以脱离桌腿架的独立木板,用它们挡在门口的两边,正好可以阻挡一会儿火苗。
苗凤听话地上前,两人拿出吃奶的力气,头发都被烧出了焦糊味,才好歹成功搬了两张案板。
借着那终于被压下了一点的火苗,苏清月和苗凤相继穿过门口,苗凤在前,苏清月殿后。
走在前面的苗凤忽然一个趔趄,人向旁边倒去。
慌乱中她也不知道抓什么,手臂在半空胡乱舞动着,本就不牢靠的案板被她一撞,轰然倒了下来。
走在后面的苏清月,就这样被案板撞到,人也没站稳,跟着重重倒向了一边。
撑了半天的昏沉,在这一刻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苏清月噗地吐了一口血沫,人再也坚持不住,趴倒在了地上。
撑着气的人就是不能倒,一旦倒下,就再也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苏清月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