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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节(第28301-28350行) (567/585)

楼梯间里有小护士在打电话,一抬头看到白承允进来,吓得像只受惊的小鸟,唯唯诺诺地喊着“白总好”,小跑往外奔。

奔到一半时看到了白承允身后的苏清月,胆怯又换成了了然和艳羡。

苏清月看着小护士严重的艳羡,更觉得这是一种讽刺了。

她挣脱开白承允的手,稍稍往后一退拉开距离:“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还要回病房陪他们两个。”白承允看苏清月的表情就知道她又钻进了牛角尖,她退,他便进:“我不会接触兰儿。”苏清月还想再退再躲开白承允,闻言一愣,人也不受控地抬头:“你说什么?”白承允倾过身去,将苏清月身后的门关严。

因为他的靠近,苏清月不得不后仰,最后整个后背都倚在了固定的那扇门扇上,才堪堪躲过白承允的气息。

他身上的清淡味道太有标示性,苏清月很怕自己会沉溺在其中,失了思考的能力。

可白承允好像看穿了苏清月的顾忌,他眼底浮过一抹淡笑,也没直回身体,就势伸出胳膊,撑在了苏清月耳朵旁边。

壁、壁咚?苏清月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难过,应该悲伤,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可白承允魅力太大了,她根本就抵挡不住:“白、白承允,你退后一点,我仰着腰很不好受。”她只能随便扯个理由。

结果话还没说利索,她后腰上就垫过来一只大手,恰到好处的力道正好让她可以靠在上面,很舒服。

苏清月要被这样的安全感征服了。

白承允却嫌不够似的,靠她更近,声线也华丽而低沉:“要救烨哥儿,这是必走的一条路,能力如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我尽量不会去找兰儿,连这个孩子,我也会另找她人。”苏清月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白承允的含义:“你是说,找代……”白承允低垂着眉眼,严密地遮住了他墨眸里的情绪:“这是我能想到的,对你伤害最少的办法。”苏清月霍地睁大了眼睛,明亮的瞳孔结结实实地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

白承允这是在说情话?“你……”苏清月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像是有人在她心里投下一小盒发泡剂,她一呼吸,就会咕嘟咕嘟冒出好多小气泡,五彩斑斓。

可随即冲入脑海的问题,又把那片小气泡全都一个个无情戳碎。

苏清月低下了头,不再和白承允对视,她逼着自己冷情。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你也听艾瑞克杨说了,心柑的病较烨哥儿而言更迫在眉睫,我还是要和……生一个孩子的。

所以从某个方面来看,我们其实……扯平了。”话一出口,楼梯间里的空气霎时进入严冬。

苏清月感受着周围骤起的冷意,嘴角的弧度变成了苦笑:“你看,我们之间其实不是说几句温情的话就可以把一切问题都缓和解决的。

隔在我们两人中间的这些人、这些事,我们是躲不开的。”她说得认真,白承允倾向她的身子慢慢直了起来。

他好看的脸部轮廓渐次冷硬,薄唇也抿成不悦的形状:“苏清月,你真的很会煞风景。”苏清月歉然一笑:“没办法啊,我们都过了用嘴说爱情的年代了,马上就三十了,我们得面对现实啊。”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躲不开逃不得。

而且还有比这更严酷的:“白承允,我们真正该考虑的,难道不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吗?”苏清月想着心柑刚出手术室时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长久的拉锯战扯得她心肺一片模糊。

两个孩子,终究不能两全了。

她继续笑着,但一双眼球却被水泡得发胀:“还有那份协议,我也遵守不了了。

当时协议上说我如果不遵守会有什么惩罚?看我这脑子,都完全记不住了。”她说到这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头低下,还是有两滴泪,溅在了白承允的衬衣上。

白色的衬衣遇水之后很快晕出一小圈痕迹,苏清月也没管,只拼命低着头:“就这样吧,我还要去找艾瑞克问问心柑的具体情况,以及……我现在引产,什么时候再怀第二个孩子比较合适。

你看,我有很多事要做。”苏清月说完,推开白承允一直放在她耳边的胳膊,拉开门就要走。

白承允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一字一顿回荡着:“苏清月,若我,不允许呢?”苏清猛然回头,像是不认识白承允一般:“心柑的病都迫在眉睫了,你还不允许?白承允,你是不是一定要看着心柑死在你面前,你才开心啊?”

第677章

最后看一眼

白承允就站在楼梯间的暗影里,一张脸明明灭灭,让人丝毫探不出他的真正情绪。

仿佛他就是个冷清的人,真的不管心柑怎样,就要执意和苏清月反着来。

苏清月越想做手术,他就越不同意。

连苏清月,都没发现他插在裤袋里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菲薄双唇也抿成一条绷直的线,即使面对苏清月的质问,也绝不多说一个字。

苏清月看着这样冷血无情的白承允,只觉前几分钟两人间的温暖都喂了狗:“白承允,你要搞清楚我的态度,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心柑我必须救,你没得选择。”楼梯间的门扇格外沉重,苏清月拉开门时,因为太过用力,小腹都被扯得生疼。

她咬牙忍住,不在白承允面前露出半点颓败,出了门直到没入拐角才停下来,轻轻捂住依旧在疼的肚子。

下一秒,眼眶通红。

白承允还留在楼梯间里,确定走廊上没有苏清月的脚步声了,裤袋里的双手才慢慢松开。

他掏出一支烟点燃,浓重的尼古丁接二连三没有缓冲地冲入肺里,他一口没控制好,被烟雾呛住。

可咳意就在喉咙里马上就要窜出口了,他却死死忍住,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过度的隐忍,白承允抓在栏杆上的手暴起了根根青筋,一双眼睛赤红着,让人一时分不出那究竟是忍耐过度,还是无言的悲伤。

用最快的速度抽完了一支烟,白承允拨通冷苍的电话:“让张建龙立刻安排苏清月的引产手术。

要最好的医生,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冷苍还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里忙着工作,没跟着白承允一起上来。

听到这个命令,他一惊,身随心动地问了句:“苏小姐终于同意手术了?”话问出口了,冷苍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又改口:“您放心,之前定下的妇科圣手全面了解过苏小姐的情况。

就算苏小姐生小心柑时子宫受过伤,但她也会力保不再增加半点多余的伤害。”白承允握着手机沉默了好长时间,才低低“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即将到来的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苏清月回到病房后,两个小家伙已经一边一张病床躺在上面。

日头开始偏西,夏末的晚霞染红了半个天际,也将病房照得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