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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节(第20551-20600行) (412/585)
白广林骂骂咧咧的:“这座机都八百年没个响声了,谁长了熊心豹子胆敢把骚扰电话打到这里来?”他抬手就要把电话拔掉,被秋思萍一拦,“别动!”这种时候,这么突如其来的电话。
秋思萍眸光都颤抖了,她哆嗦着手拾起了话筒,听着那边沙沙的电波声,“成谦?成谦是你吗?”听筒那边在几秒钟后的沉默,传来极低的一声,“妈,是我。”真的是成谦。
将近一个月没听到白成谦的声音,那一声“妈”一入耳,秋思萍眼泪刷地流了满脸,“成谦,妈在,妈在这呢。
你好不好?身上的伤怎么样?他们有给你药吗?你这项目,到底什么时候才完成啊?”沈小雅拿着水杯下楼接水,听到秋思萍喊白成谦的名字时,心脏一阵狂跳。
没等她醒过神来,她人已经跑到了座机前,还是旁边的白广林吓得心惊肉跳地提醒她:“小雅,你跑慢点,楼梯那么多台阶,你现在可不能摔着。”沈小雅置若罔闻,只紧紧盯着秋思萍手里的话筒,盼望着白成谦能找她。
她要告诉他,宝宝会动了,天天在她肚子里游泳,他也在找爸爸,想和爸爸做游戏呢。
秋思萍余光瞥见沈小雅一双眼睛实在是太亮,她沉了沉眼神,还是把话机按了免提,让大家都能听见。
可白成谦接下来的话,却让沈小雅如坠冰窖。
“妈,我是偷着出来的,时间不多,只能凭印象拨这个座机。
我看新闻,清月出事了?她怎么样?现在事情解决了没有?那场火灾里她伤得严不严重?怎么后续新闻没有了?妈你能不能帮我去医院看看她,她和心柑孤儿寡母的,这种时候我又不在她们身边。”一长串话下来,没有半个字是回答秋思萍的问题,也没有问关于沈小雅的任何情况。
通篇全是苏清月,好不容易有第二个人,还是苏清月的女儿心柑。
沈小雅晃了晃身子,她最近又瘦了不少,挺着五个月的孕肚,一晃,像个纸片人。
秋思萍饶是再担心白成谦,这会儿也有点不乐意:“成谦,你打电话回来就是为了苏清月的?”这个孩子,因为苏清月他吃了多少苦头了,他怎么就记不住呢?“成谦,你让妈说你什么好?你……”秋思萍想说教,却被白成谦急匆匆打断:“妈,我没时间了,得赶紧回去,不然他们会发现。
你明天就去帮我看清月,我晚上尽量再找时间,偷着出来一趟。”话落,座机听筒变成了“嘟嘟”的忙音。
那一声声的,像是拳头大的冰雹,砸在沈小雅身上,她痛得恨不得弯下腰。
秋思萍还在生气白成谦到死也要吊在苏清月那棵歪脖树上,转头看见沈小雅一脸的泪,她压着的那股火气,蹭的就上来了。
“小雅,你哭什么呢?成谦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天天哭天抹泪的,还想不想这孩子健康出生了?”肚子里有孩子!什么都是“肚子里有孩子”!沈小雅觉得自从嫁进了白家,她的耳边除了这句话,就再也没了别的。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乖巧无比的一个人,看着满脸怒气的秋思萍,呵地笑了一声,难得地起了反逆的心思:“妈,我有时候真的挺希望,我肚子里从来没有过这个孩子。”“你说什么?”秋思萍在白成谦那里吃了瘪也就算了,那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可这个沈小雅是几个意思?她也要造反不成?“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你……”沈小雅脚步未停,任凭嗓子干得冒了火,也没给自己倒水,转身上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一室漆黑。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有了这种晚上不开灯的习惯。
她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扇,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肚子里的孩子似是感受到了母体情绪的波动,也跟着游动起来。
沈小雅手搭在微挺的腹部上,死死咬着牙,眼底全化成了恨。
苏清月,白成谦,他们就是一对狗男女!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474章
那个名字
另一边,袁氏集团。
袁绍成了无头苍蝇。
银行贷款一停,手头上在进行的项目就得停。
税务和审计部门一插手,公司的账务就跟万花筒似的,一天一个样,什么逃税漏税全被翻了出来。
几乎是一夜之间,在湖城挺立了几十年的袁氏,就像被爆破的大厦一般,轰然倒地。
袁夫人天天在家里哭嚎,咒骂着丈夫管不住自己,又咒骂着都这个时候了,那些外面的人还想着回来撕家产。
袁家哪里还有什么家产可言?袁绍坐在公司吸了整整一夜的烟,第二天一早开车堵到了苏清月。
苏清月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衬衣皱巴着,一角还塞在裤子里浑身烟味的人,没忍住,捂着鼻子退了一步,“袁先生?”大清早的,过来要赔款的?袁绍抓了把头发,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苏清月,你那上千万的赔款我不要了,但作为交换条件,你让我见白承允一次。”整个湖城的上流社会,现在都避他们袁家如蛇蝎。
袁绍想了一夜,觉得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就白承允能救他们家了。
苏清月微愕地看着袁绍,想笑:“袁先生,且不说我能不能让你见到白承允,就单论那千万的赔款,你不觉得可笑吗?或许你还想说,你们袁家要给我栽点赃,轻而易举?”贱女人,讽刺他们袁家现在不行了?袁绍恨得眼睛发红,“只要你能让白承允答应救袁家,等我缓过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是狮子大开口也就罢了,现在撑死算只蚂蚁的人,口气倒是不小。
苏清月还得去新公司面试,懒得再和袁绍扯皮:“袁先生,我知道你之所以找我,是觉得我能在白承允面前说上话。
不过我想你误会了,我和白承允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要真的想去找他,还不如去找白兰儿来得快一点。”苏清月的本意是白兰儿作为韩梅的闺蜜,这个时候理应出点力,可袁绍却听成了另一层意思:“你知道了?”苏清月一头雾水:“什么?”袁绍邪邪地一笑,“你倒是提醒了我。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他转头上了车,发动引擎冲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白兰儿站在酒店的房间门口,看着从洗手间里刚洗完澡出来的袁绍,“你、你怎么又找我?”袁家都那样了,袁绍还有心情……做这种事情?袁绍看着白兰儿的弱鸡样就来劲,他一把扯着她的头发将人扯到跟前,“宝贝儿,房间的费用我还没付,待会儿我们完事后,记得把钱付上,嗯?”连开房费都要她出了吗?白兰儿心里又恼又恨,“我、我知道了。”“乖。”袁绍亲了白兰儿一口,忽然想起来:“说到钱,你知道老公最近手头紧吧?你那里还有多少钱,都拿出来给我。”又是钱。
袁绍每次找她,除了干那种事情就是要钱,还能不能有别的了?白兰儿想反抗,又怕袁绍会打她。
袁绍开的房间都是隔音效果最好的,她就算被袁绍打死了,也不会有人听到。
白兰儿不敢冒这个险,只能唯唯诺诺地哀求:“袁绍,自从我们有、有关系后,我都给你多少钱了?我实在是没有了,你放过我吧。”她把能卖的全部都卖了,上次的钱,还是偷偷打开林素华的保险箱,拿了林素华最不常戴的项链卖了钱,才得以给袁绍的。
袁绍一听没钱,脸色立刻从晴天转入暴风骤雨,“没钱?你他妈的好歹是白承允儿子的妈,白承允会不给你赡养费?宝贝儿,你知道老公的脾气,老公生气了,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袁绍说着,手已经摸向了白兰儿细嫩的脖颈。
白兰儿脖颈周围的肌肤迅速起了颤栗,仿佛停留在脖子上的不是袁绍的手,而是一条毒蛇,剧毒的毒蛇。
她一动,毒蛇就会伺机而动,将她咬死。
她说话都不成调了:“我、我没有撒谎,我真的都被你掏空了。
而且我就算是烨哥儿的母亲又怎样,一个白承允都不娶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给我赡养费?”是的,她就是白承允永远都不会娶的女人。
哪怕他们中间还有一个烨哥儿作为联系,哪怕她一直等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