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聚仙亭会首 (2/2)

几乎是前后脚，两道剑光破开云层，翩然落入亭中。

光芒敛去，现出李虚舟和周子夜的身影。

李虚舟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一袭素雅青衫，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一丝凝重。

他对着乌山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乌山则是恭敬地朝二人行了个晚辈之礼。

与李虚舟的沉稳不同，周子夜则显得有些焦躁，他快步走入亭中，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着活跃光芒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乌山道友你也到了？太好了！李师弟，你收到我的传讯了吧？

我的老天爷，那个梦！

你们是不是也……我小师妹！

她是不是在梦里跟你们说话了？

红衣，骑着个巨兽，在极北！

还说什么‘定厄之物’！

我这心现在还在怦怦跳，七年了，小师妹她竟是忽然托梦，这……有事怎么不让白月传话呢……”

“周师兄。”李虚舟轻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人都到齐再说。”

周子夜猛地刹住话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环顾四周，显然对于其他人还没到感到有些急切。

就在这时，清越的鸾鸟鸣叫声响起，一道流光溢彩的符箓载着两人飞至山巅。

欧阳萌萌与欧阳询兄妹二人并肩而来。

欧阳萌萌身着月白广袖流仙裙，容颜清丽如雪中寒梅，气质出尘，但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与周子夜相似的忧色。

欧阳询则是一身玄色锦袍，面容沉稳，步伐从容，颇具世家子弟的风范，只是紧抿的唇角显示他并非全无触动。

“周师叔，李师叔，乌山道友。”欧阳萌萌声音清脆空灵，但细听之下，也有一丝丝紧绷。

周子夜立刻迎了上去：

“萌萌，欧阳师侄，你们可算来了！你们……”

他话未说完，天边又是一道翠绿色的遁光闪过，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与墨香。

百里文翩然落地，他今日穿着一袭绣着雅致竹纹的碧色长袍，凤眼微抬，温文尔雅中透着世家公子的贵气。

他先是对众人拱手一礼，目光尤其在周子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询问之意。

人到齐了。

聚仙亭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雾在亭外无声流淌，亭内的气氛却凝重至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最终还是周子夜忍不住，他猛地一拍石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好了，人都齐了！就别打哑谜了！

半月前的晚上，你们是不是都梦到了？

梦里是不是……是不是都看到了身边的人出事？我看到了子兰，她……她差点被心魔吞噬！”

他说着，看向百里文，眼神中带着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