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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毁根基 (2/4)

他猛地展开,手中麻布图的一角,指向渭水之滨。

“看!他们…他们还在烧毁农具的地方…立了碑!”

只见麻布图上简陋地勾勒着:渭水河畔,一堆巨大的、扭曲的铁器残骸仍在冒烟。

残骸旁,赫然矗立着一块,新打磨的青石碑!

碑上用雄浑的隶书,刻着四个大字,力透石背:“焚

礼”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在场每一个出身寒微、深知农具珍贵的将领心上!

也如同四根毒刺,扎向巨茧中,那个沉默的存在!

轰——!一股混杂着冰冷杀意与滔天怒火的意念冲击,猛地从巨茧中爆发出来!

整个大殿剧烈摇晃,穹顶簌簌落下尘土!

连接巨茧的五色光链,和血肉根须瞬间绷紧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茧体表面,青黑色的金属光泽,与暗红的血肉光芒疯狂闪烁、对冲!

“呃…呃…”巨茧内部,传出冉闵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金属刮擦般的低吼。

那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咆哮。

礼?!他们的礼…是饿死百姓的礼?!是…跪着死的礼?!

孤…要他们的…礼…碎!

第二幕:

字为兵

“天王息怒!”谢道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她拄着机关臂,改装的拐杖,脸色苍白地快步走入。

身后跟着几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倔强的年轻学子。

这些学子大多出身寒门,有的甚至就是长安本地的流民子弟。

天王,焚器之事,人神共愤!然士族此举,意在激怒!

意在逼您以暴制暴,坐实‘暴君’之名,离间您与关中尚在观望的豪强之心!

谢道韫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扫过巨茧。

当务之急,是抢种!是活命!道韫已命‘铁蜈蚣’在渭北盐碱滩,强行开渠引水。

然…无器可耕!无种可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身后的一个年轻学子名叫陈默,曾是洛阳太学寒门子弟,家族尽丧于永嘉之乱。

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天王!诸位将军!士族焚我农器,断我生路!此仇不共戴天!

然…学生有一言!他们焚的是铁器,烧不掉的是人心!

是千万农人心中,对土地的念想!他们以‘礼’杀人,我们…便以‘字’还击!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破烂的、用木炭写在粗麻布上的书稿,高高举起!

麻布上,赫然是密密麻麻、用生命书写的《诗经》篇章!

尤其《魏风·硕鼠》、《豳风·七月》等描述农人疾苦、讽刺剥削者的诗篇。

字迹力透麻布背,带着斑斑血迹和汗渍!

这是…长安城外,幸存的流民老农,口述!是田间饿死的孩童,临终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