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2/2)

他眼底却燃起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那就试试看。”

“桌下的触感不错。”谢裎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房间里回荡，“发抖的样子也很可爱。”

“不要对她产生任务以外的兴趣！”江千樊道。

“知道。”谢裎啧了一声，指尖一转，飞镖在指间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我又不瞎。”

他当然看出来了。

在餐厅里，他的脚踝蹭过她小腿时，那瞬间的反应，她先是僵住，然后脸颊泛红，身体轻微颤抖。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扩散，呼吸变急，指尖抠住了桌布。

那不是修女被冒犯的反应。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跳进陷阱时的兴奋。

“不过，”谢裎站起身，“她演技确实不错。要不是我见过真正的沉沦者，可能真会被骗过去。”

“需要启动清除程序吗？”

“清除？”

谢裎笑声低低沉沉的，“为什么要清除？这么有趣的小骗子，多少年没遇到过了。”

江千樊是无限流游戏里排名前一的玩家，代号【审判者】，以冷酷、谨慎和惊人的分析能力闻名。

但在餐厅，谢裎看得清清楚楚。当泠玉慌慌张张跑出去时，江千樊的眼神一直跟到她消失。那不是普通玩家对npc的观察，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注视。

“有意思。”

谢裎舔了舔嘴唇，“那就看看，谁能先撕掉她那张漂亮的画皮。”

江千樊和谢裎只小憩了片刻。午钟敲响，两人同时睁眼，目光一碰。

“苦力时间又到了。”

不过那点活儿对他俩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晚餐时，谢裎状似无意地扫视全场，江千樊也留意着动静。可那位牵动他们心神的修女小姐，始终没有出现。

戈雅和李薇就在这时坐到了他们斜后方。

戈雅朝江千樊眨了眨眼。江千樊一怔，这才想起那张被遗忘的纸条，今天，他的心神全被那个身影占据了，竟将这事抛诸脑后。但他随即摇了摇头。

他和谢裎，作为最顶尖的玩家，从来不需要盟友。

戈雅与李薇看懂了他的拒绝，眼中光彩黯了黯。盘中的培根奶油蘑菇汤，虽是几日来最像样的一餐，此刻也瞬间失去了滋味。

凌晨，泠玉躲在主教堂二楼的回廊阴影里，屏住呼吸。

他们这些大神玩家，明知道会有陷阱，但依旧会来。顶尖的能力让他们在无限流世界如入无人之境，但今天他们就会因为倨傲的态度折损于此。

从她的角度，能清楚看见下方祭坛前的主神像。一座三米高的大理石雕像，刻着一位张开双臂、神情悲悯的神只。

月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神像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那张悲悯的脸显得诡异莫名。

她在等。

等两人一起，踏入她设下的陷阱。

很残忍。

但泠玉不在乎。她是沉沦者，她的任务就是喂养恶魔。越强大的猎物，提供的能量越纯粹。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纤细的手指绞紧了修女袍的下摆。

泠玉似乎全然忘记了她的另一个任务。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可怖，【沉沦者】的身份不仅诱导他人，同时也令自己沉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