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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钓鱼布网,心理攻防 (2/3)

“请进。”

裴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秦风。两人都穿着便装,但晏惟清一眼就看出秦风身上的军人气质——笔挺的站姿,锐利的眼神,还有那种时刻保持警觉的状态。

“晏教授,打扰了。”裴澈礼貌地说,“这位是秦风同志,国家科技安全领导小组应急协调司司长。有重要事项需要与您沟通。”

晏惟清摘下护目镜,示意两人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通风橱的低沉嗡鸣和仪器指示灯规律的闪烁。

秦风开门见山:“晏教授,我们收到情报,境外敌对势力可能针对您策划袭击。为了彻底清除这个威胁,我们计划实施一次‘钓鱼行动’,需要您配合。”

他简要说明了计划的核心:泄露假行程,引诱杀手出手,然后一网打尽。

晏惟清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实验台的边缘——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在他脸上,能看清眼角细微的皱纹和鬓角新生的白发。

“具体风险有多大?”晏惟清问,声音平静。

“我们会把风险控制在最低。”秦风诚恳地说,“第一,您不会真的上那架飞机。登机的是我们的特勤人员伪装的‘替身’。第二,从您家到机场的全程,我们会布下三层防护网,确保绝对安全。第三,整个行动的核心不是让您冒险,是利用您的‘身份’作为诱饵,把暗处的敌人引到我们预设的战场。”

晏惟清点点头,又问:“需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秦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正常进行实验工作,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第二,六月十二日当天,您和家人在我们安排的安全屋待一天;第三,如果行动需要,可能需要您配合录制几段视频或音频,用于迷惑对手。”

“就这些?”

“就这些。”

晏惟清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实验台上的一张照片——那是他妻子和女儿的合影,去年春天在颐和园拍的,五岁的女儿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配合。”晏惟清最终说,“但请你们……保护好我妻子和女儿。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被卷进来。”

秦风的语气郑重:“晏教授,我以军人的荣誉向您保证,您的家人会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从今天起,会有专门的安保小组二十四小时守护她们,直到威胁彻底解除。”

晏惟清松了口气,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就好。至于我本人……如果能为国家做点事,冒点险也是应该的。毕竟这氢能催化剂,本来就是为了国家能源安全才做的。”

下午两点,西山安全屋地下二层。

荆岩坐在治疗室里,面前摊开着一张柏林地图。秦风、邢砚声坐在他对面,李锐通过视频连线参与。

“柏林万豪酒店,1218房间。”秦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是我们在假行程里为你……不,为‘蝰蛇’预设的攻击位置。根据你的经验,‘堤丰之触’会选择什么方式下手?”

荆岩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如果是我……”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多了些生气,“会在三个位置设伏:第一,机场到酒店的必经之路,有一段高架桥,适合制造‘交通事故’;第二,酒店地下停车场,电梯到房间的这段距离,监控有死角;第三……”

他的手指停在酒店西侧的一个公园:“这里,距离酒店三百米,有制高点。如果我是狙击手,会选择这里——但前提是,目标会出现在窗户边。”

邢砚声记录着:“所以关键在于,要让目标‘合理地’出现在窗户边。”

“对。”荆岩点头,“‘堤丰之触’的行动讲究效率,不会在不确定的目标行为上浪费机会。如果你们想让对方在某个特定位置动手,就必须制造足够的‘诱因’。”

李锐在视频里问:“什么样的诱因?”

荆岩想了想:“比如……目标有某种习惯。在氢能投产仪式上,温知秋演讲时习惯性抬右手,那就是一个‘诱因’。如果晏教授有类似习惯——比如喜欢在酒店房间窗前看夜景,或者每天早上固定时间开窗透气——这些信息如果能混进行程表里,会大大提高对方在窗户边下手的概率。”

秦风眼睛一亮:“晏教授确实有个习惯——他出差时,喜欢在晚上十点左右开窗透气十分钟,说是换换脑子。这个细节,只有他实验室的助理知道。”

“那就用上。”荆岩说,“但要注意,泄露这个细节的渠道要合理。最好是……从他助理的私人通讯里‘截获’。‘导师’组织擅长监控重点人物的社交圈,如果是从助理的邮件或聊天记录里发现的,他们会更相信。”

李锐快速操作:“助理的邮箱我们一直在监控,可以伪造一封他发给朋友的邮件,里面‘不经意’提到教授的这个习惯。发送时间设定在……三天前,那时晏教授的德国行程还没正式确定,看起来更像无意中泄露。”

“可以。”秦风点头,“另外,关于‘确认信号’——邢处之前提到的那个心理锚点,你有什么建议?”

荆岩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痛苦的往事。

几秒后,他睁开眼:“‘堤丰之触’的确认信号……通常是目标身上的一个‘标记’。不是物理标记,是行为特征。比如,目标会在特定时间做一个特定动作,或者携带一个特定物品。”

他顿了顿:“我接到的上一个任务,目标是马来西亚的一个环保活动家。确认信号是……他每天下午三点会去同一家咖啡馆,点同一杯咖啡,坐在同一个靠窗位置,看同一份报纸。持续了十七天,从未改变。”

邢砚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所以‘导师’组织喜欢利用目标的‘规律性’?”

“对。”荆岩点头,“因为他们自己就是高度规律化的组织。他们认为,所有人都有可预测的行为模式,只要观察得够久,就能找到漏洞。”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规律’。”秦风说,“晏教授的习惯是晚上十点开窗透气。如果把这个信息包装成他‘坚持了多年的个人习惯’,对方一定会相信。”

“还不够。”荆岩摇头,“这只是行为规律,不是‘确认信号’。真正的确认信号要更独特,最好是……只有目标本人才知道的私人细节。”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

突然,李锐在视频里说:“晏教授的女儿……今年五岁,最喜欢画爸爸。她画里的晏教授,右手食指总是微微弯曲——那是他长期操作实验仪器形成的小习惯。这个细节,晏教授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女儿捕捉到了。”

荆岩眼睛一亮:“这个好。亲子之间的观察往往最细致,也最不为外人注意。如果能把这个细节‘泄露’出去——比如,通过幼儿园老师的社交账号,发一张小朋友的画作,配文‘念念画的爸爸,连手指的小习惯都画出来了’——‘导师’组织如果监控了晏教授的社会关系,很可能会注意到。”

邢砚声立刻补充:“但这个泄露要非常自然。不能是刻意为之,要是那种……老师无意中分享,被某个关注幼儿教育的外国账号转发,然后‘偶然’被情报人员看到。”

“可以操作。”李锐说,“我们有一个长期经营的海外账号,专门关注华夏科技领域的‘软情报’。可以通过这个账号,以‘有趣的跨文化观察’为名,转发那张画。‘导师’组织如果有在监控这个账号,一定会注意到。”

方案逐渐成型。

秦风看着荆岩,忽然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荆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女儿……也叫念念。荆念慈。她今年也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