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油价战升级，东海谋突围 (2/3)

姜欣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别过脸，假装去看舱壁上的仪表盘。

中午十二点，他们在科技馆餐厅简单吃了午饭。林毅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整个科技馆的建筑轮廓。“爸，妈，我们班下个月要选班干部。”他咬着吸管，语气有些犹豫，“老师说我成绩好，建议我竞选学习委员，但是……”

“但是什么？”姜欣温和地问。

“但是当班干部要花时间帮同学辅导功课，还要组织活动。”林毅低头拨弄着餐盘里的西兰花，“我怕影响学习。”

林峰和姜欣对视一眼。林峰放下筷子：“儿子，爸爸问你，你觉得学习是为了什么？”

“为了考好大学，找好工作。”

“这是一方面。”林峰说，“但更重要的是，学习是为了掌握帮助他人的能力。如果你学得很好，却不愿意花时间帮助同学，那你的知识就只是你自己的。但如果你愿意分享，带着大家一起进步，那你的知识就变成了很多人的力量。”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思索的表情：“当然，时间要合理安排。如果当了学习委员，就要学会规划——什么时间自己学习，什么时间帮助同学，什么时间休息玩耍。这本身就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

林毅眼睛亮起来：“就像爸爸要管全省的事，也要管家里的事，还要休息？”

“对，就像爸爸要学会在省长、丈夫、父亲这些角色之间切换。”林峰笑了，“不过爸爸也是慢慢才学会的，你才开始，不用着急。”

姜欣接话：“妈妈的建议是，你可以试试看。如果觉得太累影响学习，下学期可以不竞选。但至少给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好不好？”

“好！”林毅用力点头，“那我周一就跟老师说，我参加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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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市中心时代影城。

林毅想看新上映的科幻大片，姜欣选了部温馨的家庭题材影片，最后三人折中，看了一部讲述父子情的动画电影。买票时林峰坚持要排队，拒绝了工作人员要引导他们去贵宾通道的好意。

“今天我就是普通观众。”他对有些不安的影院经理说，“按正常流程来就好。”

排队时，前面一对年轻情侣正在讨论电影。女孩说：“听说这部动画很感人，讲的是爸爸忙于工作忽略了家庭，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才明白什么最重要。”男孩接话：“那得让我爸来看，他天天加班，我上周生日他都没回家吃饭。”

林峰听着，心里微微一动。他看向身边的林毅——男孩正仰头看着海报，侧脸在影院灯光的映照下，已经有了些许少年的棱角。

电影开场后，黑暗中，林峰感觉到姜欣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掌心有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他回握住，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电影的情节并不复杂，却真挚动人。一个因工作忽略家庭的父亲，在儿子意外受伤后幡然醒悟，重新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片中有句台词：“孩子需要的不是完美的父亲，而是真实的陪伴。”

当电影里父亲终于放下工作，参加儿子的校园活动时，林峰感觉到身边的林毅抽了抽鼻子。他侧过头，在银幕的反光中，看到儿子悄悄抹了抹眼角。

林峰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林毅上小学时，自己错过了他的第一次家长会；想起儿子去年参加全市数学竞赛获奖，自己却因为紧急会议没能去现场；想起无数个承诺“周末一定陪你”却最终食言的周末。

他的手紧了紧，姜欣感觉到了，转过头看他。黑暗中，她的眼睛像温柔的星辰。

电影散场后，三人随着人流走出影厅。林毅一直很安静，直到出了影院大门，才突然说：“爸，我觉得电影里那个爸爸，最后明白了最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林峰问。

“不是工作上的成功，也不是赚多少钱。”林毅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是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些，“不过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你是省长，要管全省八千万人。我们老师说过，这叫‘舍小家顾大家’。”

林峰停下脚步。他蹲下身，让自己和林毅平视：“儿子，爸爸确实要顾大家，但这不是舍掉小家的理由。顾好了大家，是为了让千千万万个小家过得更好。而顾好自己的小家，才能更有力量去顾大家。这两件事不是对立的，是相辅相成的。”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爸爸以前做得不够好，以后会努力做得更好。比如今天，今天我爸爸就是我爸爸，不是省长。”

林毅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正在矫正的牙套：“嗯！”

姜欣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嘴角的笑意深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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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林峰父母家。

这是位于老城区的一个安静小区，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单位分配房，三室一厅，陈设简单但整洁。林峰的父亲林建国退休前是中学教师，母亲李秀珍是社区医院的护士，两人去年刚庆祝了金婚。

“爷爷奶奶！”林毅一进门就扑进奶奶怀里，“我今天给爸妈当导游了！”

“哎哟，我的大孙子！”李秀珍笑得眼睛眯成缝，“快让奶奶看看，又长高了！老头子，快来看！”

林建国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报纸。他今年七十岁，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小峰来了。”他对儿子点点头，语气是典型的老派知识分子那种含蓄的亲切，“听说你这周很忙？”

“还行，爸。”林峰脱下外套挂好，“您身体怎么样？降压药按时吃吗？”

“按时按量，你妈盯着呢。”林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新闻上看到你的那些部署，动静不小。新能源那摊子事，不好弄吧？”

姜欣接过婆婆递过来的围裙系上：“爸，今天是家庭聚会，咱们不谈工作。我去厨房帮妈，您和爸聊点轻松的。”

林峰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在父亲对面坐下：“是不好弄，但总要有人去弄。您以前不是常跟我说，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林建国摘下老花镜擦拭，“但你现在位置高了，盯着你的人更多。做事要既有力道，又讲方法，还要注意安全。你妈天天看电视新闻，看到哪里官员出事了就紧张，偷偷给你求平安符。”

厨房里传来李秀珍的声音：“老头子你跟孩子说这个干嘛！小峰，别听你爸的，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就行！”

林峰心里暖流涌动。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严肃中藏着关切，母亲则是直接的疼爱。如今自己已年近五十，在父母眼中却依然是那个需要叮嘱的孩子。

晚饭是家常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鸡蛋汤。林毅兴奋地讲述今天的见闻，爷爷奶奶听得津津有味。林建国偶尔插话问些科技问题，李秀珍则不停地给孙子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