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下） (5/16)

“怎么了吗？”

“也是一个很美好的故事呢。不觉得吗？”

“不觉得啊。我觉得是一个现实主义的故事啊....”

屠杀，亡灵...怎么想都和美好不沾边。

“你只看了简介吧？”

“怎么了。”

“那可不行——哦！”

“哈？”

“看故事怎么能只看简介呢？”

“......”

“恩——真是的。坐在那张椅子上。”

“哎？”

她走向讲台，让我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上。

“喂，等等...”

“听好了，不，许，插嘴！”

“很严厉啊...知道了。”

“天堂上，有一个老人，他就是神。那时候，地狱里时常有亡灵来人间作祟。亡灵越来越多，他亲自出马根本除不完。他想到了创造十四个机器人，来帮他对付亡灵。称呼他们为刺客。这十四个刺客，各有各的名字，武器，各有各的性格特色。”

“十四个？”

“恩，十四个。阿尔法，贝塔，德尔塔，就是按这样排序的。阿尔法和贝塔是同型号的，也就是兄弟呢。”

“.....”

“很快，他们的训练结束以后，老爷爷让他们下人间去除亡灵。他们很高兴地照做了。也把工作做得很好....”

“可是啊，故事都不会有这么顺利呢。地狱的亡灵不甘心同伴遭受这种待遇，直接去天堂找老爷爷，把他除了。知道情况的十四个刺客们赶往天堂，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被亡灵们捉住，亡灵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照做了，可是他们毕竟是有感情的...只剩下七个，他们实在是下不了手了。亡灵们让他们回到人间，从此不准再回天堂了。”

“很快，亡灵们也学着老爷爷，做出了七个机器人。但是他们有一点不同——没有情感。让他们去除了在人间的七位刺客。”

她突然闭着眼睛，不说了。

“......然后呢？”

“之后的故事，就按着喜好编下去吧？”

“哎？还能这样？”

“可以哦。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呢。”

“问题？”

“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

“为什么是...不是被逼的吗？”

她摇摇头。

“他们，没有拒绝呢。明明拒绝就好了的....”

“没有拒绝...吗？”

好像的确如此。如果是我，就直接把矛头对准那些亡灵了吧。突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一看发件人，是老狼。那是一串地址，而点开之后.....

我看到了两个词语。“秘书”，“史学专业”。

“啊，抱歉。雪。是老狼发....”

雪，不见了。窗还开着，书还摊着，风还吹着，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她失踪了。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失踪了。

不过不值得我惊讶。其实...早就有感觉了。只是还是...无法相信。冰冷的身体，恍如隔世的生活，还有流传着的怪谈...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吧。

也许我早就注意到，她只是想像一个人类活着，享受一下活着的感觉...所以把她当成人来对待的吧。也多次感受到她交到朋友的喜悦...还有那份寂寞。可是我一直都对她的身世毫不知情。

但是一旦我注意到这些问题，就说明我潜意识里，不得不把她看成，“亡灵”了吧。所以我见不到她了...吗？她现在，大概很...不，我没见过她痛苦的表情，只有微笑。她的微笑....啊，头疼。

.........................

雪，就是那位秘书。她是史学专业的，所以如果要抹消她的存在，干脆抹消掉这个专业，这样永远都不会有后辈听闻到她这个优秀生的事迹了。至于是谁做的...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去追究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

无法改变了。不过我会记住她的，应该。

“终于..变成这样了么..”

“啊，....”

“知道了吧。我劝你少来的原因。哈啊——....”

她靠在门框上，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