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余的心会碎 (2/2)

她要退出比赛，在齐芸最后的时光里陪在她身边，并想尽一切办法延续她的生命。

“余知道，余早就知道你会退赛。”莱斯若特先是低声认同，随即用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衣襟。

他的力量远胜于她，却仍怕她会挣脱。

脚下的阴影中蔓延出藤蔓，缠上少女的脚踝，而后缓慢而谨慎地向上缠绕，缚住她的身躯。

这些藤蔓受主子情绪的影响，全程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讨好，蹭着她的指尖。

“小草，每一天余都在想象你能名正言顺地以骑士的身份站在余身边。所以当齐芸提出隐瞒时，余动摇了。但十四岁那年对你的承诺从不会改变，因此余只帮她尽力维持她体内的术式——一旦无法维系，余会立即告诉你。这一点，你可以向齐芸求证。”

小草眸光微微闪动。

莱斯若特的眼神太过真挚，她偏过头，冷声道：“昨天半夜我起身喝水，听见师傅说的话了。王上，你还在骗我吗？”

莱斯若特想起昨夜自己似乎感知到一丝气息，却因齐芸的话语过于愤怒而忽略了。若知道是小草，他绝不会……

“小草，你大概只听到了一半。”他低声推测，身体俯得更低，目光牢牢锁住她，不容她逃避，“余并没有答应她。余的打算是等你今天在台上露面之后，就告诉你齐芸的真实情况。”

小草没有再推开他。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拉近，额头相抵。

他们眼中清晰映出彼此的倒影。

她的声音很轻：“那么王上，为什么偏偏是‘上台之后’？为什么不是前天、昨天，甚至是今天清晨？”

此刻，她突然想听听他的解释，听他是否能够说服自己，熄灭心中那些几近失控的火焰。

否则，她恐怕真的会将这团火，尽数烧到他身上。

莱斯若特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细微的松动。他眼睫轻颤，毫不犹豫地坦诚：

“余想看你站在台上，哪怕只有片刻。那样余就可以自欺欺鬼地想象——你就像古籍中所记载的勇者，击败所有对手，历经考验，终于来到余身边，成为余的骑士。”

他那双粉碧色的眼眸越来越红，虽是吸血鬼族情绪波动的自然反应，此刻看来，却像是浸满了水光，有点……可怜。

“三年多，一千一百六十八天期盼了这么久，你就不能容许余有一点私心吗？小草，这对余……不公平。”

小草不由自主地想向后退缩。因为她发现自己正因他的话而迅速心软

他这副脆弱的样子太过罕见，也太过动人。

莱斯若特不会允许她退缩，更不会给她机会冷静，将那点刚刚生出的恻隐之心掐灭。

“小草，”他嗓音低哑，如同从喉间艰难溢出。他向前微倾，鼻尖轻蹭过她的鼻梁，“这件事，余知道自己错了。从一开始，余就该告诉你。可是……”

他顿了顿，抿紧唇角。

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小草的呼吸拂过他轻颤的睫毛时，像蝶翼般撩动心弦。

“余太在乎，太渴望，若连这一点妄念都不能有，余做不到。所以你可以生气，可以责怪，甚至可以暂时不原谅余，但不能就这样划清界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颤音：

“否则，余的心……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