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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尘埃落定,各有归处 (2/2)

曲意绵在旁边坐着,没凑过去,只是问:“什么事。”

“荣锦留了话。”萧淮舟把信往桌上一搁,语气很平,“南风馆往后的账,由我来结。”

曲意绵:……

“她留的?”

“对。”

“那你打算怎么结。”

萧淮舟:“还没想好。”

曲意绵把那封信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翻到背面,有一行小字,是另一种笔迹,写的是“锦姐姐说,若是公子不答应,就把公子的虎口老茧的事传出去,说你练武二十年装病弱,骗了朝山城的人。”

曲意绵抬头,看萧淮舟。

萧淮舟的表情没变,只是把眼神别开去,看向窗口。

“……她早就准备好了。”曲意绵把信放回去。

“嗯。”萧淮舟说,“她这个人,一向想得周全。”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曲意绵把信叠好,推回去:“行。那南风馆的事,你得先把西行路那几个人理清楚,架子散了重建麻烦。”

萧淮舟转回头,看她:“你帮我。”

“我?”

“曲家的关系,比我熟。”

曲意绵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赏金的事先谈。”

萧淮舟:“你先帮,赏金翻倍。”

“之前说的是''命都是你的''。”

“命也算。”

曲意绵盯着他,萧淮舟神情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散的,不像平时那样收得那么紧。

曲意绵没有接话,只是把信推到他面前,站起来:“去叫裴砚之,把西行路的档子找出来,下午开始理。”

萧淮舟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拍,开口:“曲意绵。”

曲意绵站在门口,没转身:“嗯?”

“谢你。”

“你谢过了。”

“再谢一次。”

曲意绵没回头,推开门出去了,脚步走得很快,但在转角拐进内院之前,慢了一下,慢到几乎是停,然后又走了。

下午,裴砚之把档子搬出来,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一张一张翻。

曲靖进来送茶,扫了一眼桌上那堆东西,皱眉:“这是要做什么。”

“理南风馆的旧账。”曲意绵头也没抬。

“你接南风馆的事了?”

“帮着理。”

曲靖沉默了一下,把茶搁下,走了。

过了没多久,又走回来,搬了把椅子,在桌边坐下:“从哪开始。”

曲意绵抬头看他。

曲靖面无表情:“比你多读过几年书,认识的字多。”

萧淮舟垂眼,把手里那叠档子递过去,没说话。

曲靖接了,翻开,开始看。

裴砚之去倒茶,回来时,闻鄀也跟着进来了,在门口站了一下,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桌上没人看的那本册子,翻开,也开始看。

屋子里多了人,添了炭,暖和了些。窗外日光斜斜打进来,落在桌上那堆纸上,把字照得清楚。

萧淮舟低着头,翻档子,一只手压住纸角,另一只手拿笔在旁边的白纸上记着什么,写得慢,写了划,划了又写。

曲意绵侧头,看了一眼他写的那张纸,全是人名和地点,密密麻麻,连着线。她没说话,低头继续看自己手里的。

香炉里的香燃尽了,没人再点新的,灰散在炉里,风没进来,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