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深夜会谈 (2/3)

而且，权力的蛋糕就那么大，宇智波和日向想多分一块，就意味着原有既得利益者要让出自己的部分。这无疑又会引发新一轮的明争暗斗。

年事已高的猿飞日斩实在是心累，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找到或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把木叶平稳地交出去，而不是再整天折腾这些幺蛾子了。

“火影爷爷，喝杯水吧。”加藤鹰推过来的水杯打断了猿飞日斩纷乱的思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稚嫩却已隐隐显出不凡的少年，心情十分复杂，可谓是欢喜与惊惧参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让他欢喜的是，加藤鹰几乎完美符合了他当初的构想。这小子和木叶各大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们都结下了深厚的羁绊，和九尾人柱力鸣人更是亲如兄弟。另外他展现出的木遁天赋更是让人惊喜，未来绝对能成为协助鸣人控制尾兽力量的巨大助力。

猿飞日斩甚至在加藤鹰和鸣人身上看到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和其妻子漩涡水户大人那对木叶双壁的影子！只要这两人能顺利成长起来，哪怕只达到前人三四成的实力，也足以成为新一代的木叶双壁，保木叶未来几十年太平！

而让他惊惧的则是，加藤鹰似乎成为了连接宇智波和日向的关键桥梁！他是无心插柳，还是有意为之？他和止水频繁的会面是否意味着他被宇智波灌输了什么危险思想？这小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所作所为，最终会给木叶带来繁荣，还是……内乱的祸根？

种种疑虑和担忧交织，加上愈发触及核心利益而日渐不顺的会议，促使猿飞日斩秘密召见止水询问情况，继而有了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拜访。

“鹰啊，”猿飞日斩抿了口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对木叶……怎么看呢？”

加藤鹰心里一紧，他当然知道自己暗中促成宇智波和日向合作，某种程度上算是背刺了这位一直还算照顾他的火影爷爷。毕竟三代还替他挡过团藏的两次暗算，一次根部忍者灭口，一次医院发难。

“我觉得……挺好的吧……”加藤鹰干笑着打马虎眼，“战争结束了，大家日子都过得挺好的……”

“鹰，”猿飞日斩放下水杯，语气不见喜怒“虽然止水并没有提到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听听你对村子，对宇智波的真实想法。”

猿飞日斩想确认的是加藤鹰的态度和立场，并非是要和他清算什么，他对加藤鹰的未来抱有很大的期待。

加藤鹰瞥了一眼旁边的止水，发现止水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显然对此也很感兴趣。

加藤鹰把心一横，索性结合前世的认知开侃！作为前世巴蜀之地的人，他看木叶和宇智波的问题，自带一种历史视角。在他看来，木叶就像一个王朝，而宇智波简直就是翻版的古代巴蜀——地处权力边缘，高度自治，民风彪悍且富有反抗精神！毕竟古巴蜀人民被逼急了杀官造反的例子可不少，虽然没宇智波这么极端到想颠覆政权。

而且，经过这一年多和止水、佐助、萤的相处，他发现宇智波这群人不仅仅是传说中那样敢恨，同样也敢爱。止水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鼬对他不耻下问的请教，就连佐助那个死傲娇，也会在鸣人失落时用别扭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关心。

这让加藤鹰坚信，如果木叶高层愿意拿出诚意真正接纳宇智波，他们绝不会走到反叛那一步。

这就像诸葛丞相七擒孟获，应该是以攻心为上！只要火影一系真能收服宇智波的人心，他们必将成为木叶最坚实的臂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将木叶炸得四分五裂的定时炸弹！

于是，加藤鹰把自己的这些想法，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话说了出来。他表示自己并没觉得宇智波有什么天生邪恶、必须严防死守的地方，他接触到的宇智波都在努力变好。尤其是止水，宁愿在族内背负骂名也要为木叶和宇智波的和平奔走。现在激进派已经被压制甚至转化了，村子为什么就不能尝试着接纳他们呢？

这一点，加藤鹰想不通。旁边的止水眼中也流露出同样的困惑。

猿飞日斩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原因——那些源于历史积怨、权力猜忌、以及二代火影留下的对宇智波血脉力量的仇恨和提防。但这些阴暗沉重的、属于成年人世界权力的游戏，他实在无法对一个眼神尚且清澈的少年宣之于口。

猿飞日斩有些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而且在我看来，”加藤鹰越说越顺，“为有实力的家族提供上升渠道，是有益无害的。”他可是读过史书的人，知道堵塞上升通道的后果有多可怕——魏晋时期的九品中正制，门阀士族垄断官场，最终引发社会崩溃、八王之乱、五胡乱华……那血淋淋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这不仅能充分调动各大家族的积极性，壮大木叶的整体实力，也能防止……”加藤鹰说到兴头上，差点把防止士族统治集团日益腐朽这作死的大实话秃噜出来！他猛地刹住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完了完了！飘了飘了！当着士族头头的面说这个，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加藤鹰下意识地抬头偷瞄三代的表情。

果然！猿飞日斩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当然能猜到加藤鹰那没说出口的半句话是什么。无非就是防止像他这样的老家伙贪恋权势、昏聩无能呗！

他是这样的人吗？

他是。

至少，在过去的某些时刻，他确实是。

往前了不说，第二次忍界大战末期。为了给自己的弟子铺路，他曾默认甚至纵容了对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舆论打压。

选定了波风水门为四代火影后，退位的他也并未完全放手对暗部的掌控。

这么想来，自从允许团藏建立根行走于黑暗之后，他似乎也对许多见不得光的手段越来越容忍，只因它们确实能高效地维持住木叶表面的稳定与和平。

即使地下的根须已经开始有些腐烂又如何？只要木叶这棵大树看上去依旧枝繁叶茂、光鲜亮丽不就行了吗？

邪恶一旦开始滋生，腐朽，便悄然发芽。

这一刻，猿飞日斩开始了真正的、深刻的自我审视。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