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闻灼见 (2/2)

林主司也是一惊，连忙喊她背诵。

……

秦亦铮敛了袖子，挺直脊背朗声道出，从第一题题目细细说。

她声音清亮平缓，不骄不躁，堂上一众人全都盯着她看。

林主司下侧坐了个蓄山羊胡子的老文书，他放下捋胡子的手，立即提笔将秦亦铮所说内容一字一句写了下来，一边写还一边点头，似乎被其中内容十分叹服。

袁宝珍身后也站了一个女官，瞧着脸嫩，约莫才二十多岁。

她也穿了一身红色，只是服饰不如袁宝珍复杂，年轻女官在秦亦铮说话之前就从怀里拿出一只钉了木板的纸册，左侧盖了木盖，滑开后才见里头收了笔墨。

秦亦铮一边背诵，她也一边将内容全部写了下来。

端木士闻与袁宝珍坐在一方，这老东西看那女子历经三月还能背出春闱考试的内容，已经泄了一口气，脸色也灰白了下去。

偏偏这时候，袁宝珍还要同他说话。

袁宝珍：“端木大人以为此女答得如何？”

端木士闻嘴皮哆嗦了一下，最后还是勉强扯起一抹笑，对着人笑道：“文采说不得惊艳，但词句踏实，尤其工农上有高明见解，乃真知灼见者，偶尔一字一句令本官也是醍醐灌顶。”

袁宝珍微微一笑，又说：“看来端木大人也觉得不错。”

端木士闻憋了一口气，别再回答。

若真论起来，一个宫中的女官，其品级远在他之下，可这人偏偏是太后跟前的红人，端木士闻一连被怼了好几句也不敢辩驳。

这时候更是只有点头，满脸的苦笑。

……

与此同时，皇宫宝慈宫内。

一行浅绯衣裙的宫娥徐徐入殿，手里或是托着白碟玉盘，或是用竹篮盛了刚从御花园采摘回来的鲜花，步步生莲，摇曳开的裙裾似一朵一朵怒放的花。

宫殿内，太后贺端意穿了一身绛紫的华服，肩束朱红襻膊，头上未有朱钗横斜，仅有一头浓密的乌发规整地盘起，简单簪了两朵辑珠小花。

她正在插花，莲池有新盛开的荷花，她插了两缸，荷叶碧翠，粉红荷瓣清秀，枝枝亭亭玉立，水佩风裳。

身后还站着一个宫娥，手中捧着盛了新鲜荷花的篮子，高高举到与胸齐平，半点动弹也没有。

那行宫娥入了殿，几人给静静坐在座上的皇帝奉了茶，又上了新做的糕点，又有几人拿着新采摘的花将宫内空出的花瓶插满。

满室清香。

这时候，贺端意才停了手，浅笑着看向坐得端正的皇帝，抬了抬手道：“尝尝啊，批了半日折子也该饿了，这还是你小时候爱吃的杏酪，是母后亲自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