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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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是欧扬的十八岁生日。

欧尚海早早就出了门，什么都没留下，欧扬摸了摸满是伤痕的脸，苦笑道：“奢求过多有用吗？欧扬，生日快乐！”

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欧扬背上书包，走出了门...

上学路上，欧扬一边享受着初升的太阳散发的温暖光芒，一边偷听着旁边同学们的谈话。

“你听说了吗？那个整天敲诈学生收保护费还经常摸女生屁股的猥琐混混昨天晚上死了，听说也是鲜血，只剩一具干尸呢...”

“是吗？真是恶有恶报啊！不过...这死得也太惨了吧...”

“...”

欧扬听着那杂七杂八的言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心想：看来以后就得杀该死的人，还有最后一个人，妈妈，我好想你...

太阳东升西落，一天转瞬即逝。转眼间，又到了放学，欧扬满脸沮丧，这该死的人哪有那么好找啊！即便欧扬有着24k钛合金狗眼，也不能随便就指出一个人该死吧...无奈的，欧扬只好走回了家。

家门前，欧扬又轻轻摸了摸脸上的上课，鼻子微酸，脑海中又浮现出妈妈那慈爱的笑脸，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在这一天，他十八岁生日这一天，他真希望能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正愣神，门竟自己开了，欧尚海看着儿子，骂道：“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还不滚进来！”

欧扬的眼前有些朦胧，但仍能看清欧尚海脸上的严厉。

欧扬心有些痛：或许，他真的忘了我的生日了吧。他默不作声，走进了门，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欧尚海今天滴酒未沾...

随后，欧扬在房间里与堆积如山的作业抗争着，而欧尚海则在厨房忙碌着。

欧扬的心翻滚着，那种难受，说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他拿起妈妈的相片，眼泪滴在相片上，小声道：“妈...我成年了...”

多年来的委屈仿佛一下子喷涌而出，眼泪一滴一滴打下来，他真的受够了。不知何时起，他就再也没感到幸福快乐过了；不知何时起，他就一直坚强地忍受着这孤独和折磨。

他多么希望妈妈能活过来，一起陪他过十八岁的生日啊！

这时，一个巴掌抽在了欧扬满是泪痕和伤痕的脸上，伴随着一声怒骂：“不好好写作业在干什么！”

欧尚海一把夺过照片，当他看到那照片中的人时，眼神中有些情感在涌动，但随即又恢复可严厉，怒道：“你妈妈都已经死了！”

欧扬再也忍不住，喊道：“即使你死了我妈也不会死！”

欧尚海又是一个巴掌抡过去，欧扬的嘴角溢出了些许鲜血，随后，欧尚海的手有些颤抖，眼神中透着后悔，手足无措之中，将那相框摔在地上，走出了房门。

欧扬看着那满地碎片，哭喊道：“妈！”

他在玻璃碎片中翻出相片，全然不顾那被扎伤的手掌流出的鲜血。

欧扬捧着照片，道：“妈，你快活过来吧！儿子受不了了！”

这时，那苍老声音传来：“再杀一个人你就能救你妈妈了，快写名字吧。”

“可是，我要杀谁啊...”欧扬跪在地上，眼泪仍旧不止。

“你不是希望你爸爸去死吗？他不就该死吗？来吧，孩子！用你爸爸的命把你妈妈救活。”

“别犹豫了，孩子...快写吧！”

欧扬仿佛受了蛊惑，眼神冰冷无情，道：“妈，你等着儿子救你出来。”

欧扬拿起夺命，在白纸上一笔笔写下了“欧尚海”三个字。

三个血红色的大字分外刺眼，同血笔的纹路一样闪烁，欧扬瞬间面色惨白，坐在地上，看着血笔笔尾的鲜血疯狂翻滚着，充满了整个笔尾透明管，欧扬也着魔般狂笑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