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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玄正堂新生?断指堂传承 (1/2)

晨露在玄正堂的青瓦上滚成水珠,砸在天井的青石上溅起细痕。陈平安站在祠堂门口,左掌的纱布已经拆掉,焦黑的皮肤蜕成淡粉色,还阳草芽顺着指缝钻出,在晨光里舒展叶片,像只嫩绿色的手。他试着抬手画符,指尖刚动,护徒之杖突然嗡鸣,杖头绿光顺着意念游走,在半空勾勒出护心符的轮廓

——

只是符尾留着个小小的缺口,像被风吹断的线。

“还是不成。”

林九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圈飘过陈平安的指尖,“周玄通那老东西画符从不留缺口,你这是跟谁学的野路子?”

他的铜钱剑斜插在石缝里,剑穗朱砂被露水打湿,在地上晕出小红点。

陈平安没说话,只是盯着半空的符影。缺口处的绿光突然闪烁,竟自动补上半分,与周玄通指骨残留的灵力产生共鸣。他突然想起矿洞里的星图,龙身七穴的连线也不是闭合的,留着处与地脉相通的气孔:“护心符护的是心脉,留个缺口才能让浊气出去。”

左掌的还阳草芽轻轻颤动,像是在应和。

“胡扯。”

林九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当年师父教的可是‘符无缺口,气不泄散’。”

话虽如此,他却往祠堂里挪了挪,露出供桌上的新牌位

——“断指堂周玄通之位”,牌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支香,香灰笔直如线,是道术里

“心诚则灵”

的征兆。

江雪凝端着供品走进来,颈后的金莲花在晨光里泛着淡青,像蒙着层薄雾。她将糕点摆在牌位前,指尖刚碰到香炉,青光突然变亮,在她周身织成个半透明的护罩:“又这样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早上起来总觉得暖和,像是有人在帮我挡寒气。”

陈平安的护徒之杖突然指向护罩,绿光与青光相撞的瞬间,他看见楚墨的虚影在光里闪了闪,银枪的轮廓比之前清晰半分。左掌的还阳草芽往江雪凝那边倾斜,带着熟悉的暖意

——

是将军的残魂在温养她的纯阴血,就像千年前守护忠勇侯血脉那样。

“周师叔的牌位立得好。”

李守一抱着罗盘带冲进祠堂,天池水银在牌位前转了个圈,凝成朵小小的莲花,“道门的人刚送来消息,说终南山的地脉已经开始长新草了,还阳草籽在养尸地旧址发了芽。”

他突然指向门口,“阿青又来了!”

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扒着门框往里探,粗布衣裳上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攥着把刚采的野菊。她是镇上的孤儿,终南山的事了结后就总往玄正堂跑,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陈先生,我能学画符吗?”

陈平安的左掌突然发痒,还阳草芽指向小姑娘的眉心。他想起周玄通收自己为徒时的场景,也是这样个清晨,老头用断指在他手心画了半道符:“你知道画符最难的是什么?”

“是……

是力气?”

阿青把野菊放在供桌旁,小手攥着衣角,“上次看见林爷爷画符,胳膊都在抖。”

江雪凝忍不住笑了,颈后的青光随着笑声起伏:“是心劲。”

她蹲下来平视小姑娘,“画符前要先问自己,是为了什么画符。”

阿青歪着头想了想,指了指牌位:“周爷爷是好人,我想画能护住好人的符。”

话音刚落,供桌的香灰突然无风自动,落在她手背上,竟凝成个小小的符痕。

“这是……”

李守一的罗盘带突然缠上阿青的手腕,天池水银泛着柔和的白光,“是符缘!这丫头有天生的护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