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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中药罐里的喵汪同命符 (3/3)

“敕令!净秽!退散!”

蓝梦口中发出一声清叱,带着通灵者特有的精神力震荡!她五指猛地用力一攥!

“咔嚓!”

那一把坚硬的艾草香柱,在她掌心瞬间被捏得粉碎!干燥的艾草碎屑混合着浓烈到刺鼻的独特药香,如同爆炸般弥漫开来!

这股蕴含着至阳至刚、驱邪避秽力量的艾草香气,在接触到阿黄身上散发出的狂暴怨气的瞬间,如同滚油泼雪!

“嗤——!”

一股浓郁的黑气猛地从阿黄身上蒸腾而起!阿黄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惨嚎,扑击的动作瞬间僵硬!那双赤红的血瞳中,疯狂和怨毒被剧烈的痛苦和一丝茫然所取代!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踉跄着向后跌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悬壶堂”紧闭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它痛苦地甩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咽,赤红的眼睛在艾草气息的刺激下,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丝,但依旧混乱不堪。

蓝梦也被那浓郁的艾草粉呛得咳嗽了几声,但动作毫不停顿!趁着阿黄被艾草气息暂时压制、陷入混乱的宝贵时机,她一个箭步冲到“悬壶堂”紧闭的门前!

门锁着。但蓝梦的目标不是门!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药柜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似乎用来堆放杂物的角落!那里,浓烈的腐朽气息和怨念,如同实质般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刚才猫灵的尖叫,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蓝梦毫不犹豫,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狠狠踹了过去!

“砰——哗啦!”

出乎意料!那面墙并非实心砖墙!蓝梦灌注了愤怒和力量的一脚,竟然直接踹碎了一层薄薄的、伪装成墙面的三合板!木板碎裂,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比外面浓郁百倍、混杂着浓重药味、陈年霉味、血腥味和强烈怨毒腐朽气息的恶臭,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前厅!

蓝梦被这股恶臭冲得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举起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束如同利剑,狠狠刺入那黑暗的洞口!

光束所及之处,照亮了洞口下方——是一条狭窄、陡峭、向下的石头阶梯!阶梯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污渍。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正是从这阶梯深处涌上来的!

而就在洞口旁边的地上,猫灵那半透明的身体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形态比之前更加虚幻,脖子上的金光项圈黯淡得几乎熄灭!它绿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剧烈恶心,看到蓝梦,虚弱地“喵”了一声,小爪子颤抖地指向阶梯深处。

“喵……下面……全是……符……还有……毛……”

蓝梦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臭晕过去),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匕首和手电,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那散发着地狱气息的入口!

冰冷的、带着浓重湿气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脚下的石阶滑腻异常。她小心翼翼地向下走了十几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深的寒意冻结!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极其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墙壁是裸露的粗糙岩石,渗着水珠。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药味、血腥味和一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动物体味和怨念!

地下室的中央,没有焚化炉,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袋。

只有一口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黑沉沉的陶制药缸!药缸下面,似乎还残留着早已熄灭的炭火余烬。缸口盖着一个沉重的木盖,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冒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药材和某种蛋白质熬煮后的怪异气味。

而整个地下室最恐怖、最令人头皮炸裂的景象,是环绕着那口巨大药缸的墙壁!

墙壁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贴满了……符箓!

不是那种常见的黄色符纸,而是一种质地更加粗糙、颜色暗沉发褐、像是用某种皮子硝制而成的符皮!每一张符皮都有巴掌大小,上面用暗红到发黑的、粘稠如同凝固血液的颜料,画满了扭曲诡异、充满邪异气息的符文!

更让蓝梦浑身汗毛倒竖的是——每一张邪异的符皮下方,都用一根细小的银钉,钉着一小撮……动物的毛发!

金黄的狗毛,雪白的猫毛,灰黑的兔毛,棕色的鼠毛……五颜六色,长短不一!有的毛发还带着毛囊,有的则干枯卷曲!它们被死死地钉在符皮下方,如同某种邪恶仪式的祭品!

蓝梦的手电光束颤抖着扫过那些符皮。强光下,她清晰地看到,在每一张符皮扭曲符文的最上方,都用稍小的字体,写着一个……人类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有的名字很陌生,有的……她竟然在门口那些锦旗的落款上看到过!

“张建国,戊申年三月初七辰时”——旁边钉着一撮金毛,和阿黄尾巴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李翠花,丙午年腊月廿二酉时”——钉着一小撮雪白的波斯猫长毛!

“王建军,庚戌年六月初十寅时”——钉着几根灰黑色的短兔毛!

……

三百张!整整三百张邪异的符皮!三百个人的生辰八字!三百撮不同动物的毛发!如同一个巨大而恶毒的诅咒之阵,环绕着中央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缸!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蓝梦的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她瞬间明白了!

“悬壶再世”?“妙手回春”?

狗屁!

这根本就是一场持续了不知多久、丧尽天良的邪恶交易!

这老东西,根本不是用医术治病!他是在用邪法,将那些宠物主人的病痛、灾厄,甚至是必死的劫数……通过这些邪符和作为“药引”的动物毛发,强行转嫁到那些无辜的动物身上!用毛孩子的命,去换主人的“健康”和“阳寿”!

难怪那些宠物主人对他感恩戴德!难怪那些被“治好”的宠物,最终都难逃病弱或早夭的命运!难怪阿黄会被怨气撑爆!它作为老东西的“共生体”和“中转站”,体内不知被塞了多少被强行转嫁过来的病痛、灾厄和枉死动物的怨念!

“用毛孩子的命给主人续阳?”蓝梦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淬着刻骨的恨意和焚尽一切的怒火!她猛地转头,看向那黑沉沉的药缸,又看向那三百张吸食着无数生命的邪符!

她一把抓过腰包里仅剩的几根艾草香柱,将它们狠狠攥在手心!艾草浓烈的气息混合着她滔天的怒火,形成一股无形的风暴!

“孙悬壶!”蓝梦厉喝出声,声音穿透地下室的阴冷,带着裁决般的威严,“今晚,我就拔了你这老根!断了你这邪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将手中那几根蕴含至阳气息的艾草香柱,狠狠砸向地面,同时抬脚,用尽全力,朝着那口象征着无数生命被熬煮吞噬的巨大药缸,狠狠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