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是知道我的 (2/2)

她哪里会不知道那所谓的“打骂”，不过是床笫之间的狎昵情趣。

妲己也懒得点破，悠悠然捋了捋垂落胸前的青丝，语气轻飘如烟：

“是么，那也只能证明，你没在她面前说这些话罢了。”

“你在六邑的府中，不是还养着一些青丘舞姬么？”

“传闻青丘之地，灵气所钟。”

“其女子多姿容冶丽，骨肉匀停，尤擅靡靡之音、旋裳之舞。”

“舞姿轻盈如流云逐月，媚态天成如春风拂柳。”

“曼舞时腰肢如柳，眼波似醉，一颦一笑皆能勾魂摄魄，最是令男子心驰神荡，流连忘返……”

她抬眸望向李枕，眼波流转，似笑非笑：“这般尤物环伺，夜夜笙歌，想来你在她们面前，说辞又有不同了吧。”

李枕一听，立刻正色，甚至坐直了身子，神色郑重如对神明：

“娘娘此言差矣！”

“那些青丘女子，纵有几分姿色，却终究是皮相媚骨，流于艳俗。”

“且不说我养的那些，在容貌之上本就难及娘娘你万一。”

“她们纵是倾城之貌，亦如庭中兰蕙，可赏，可嗅，可插瓶，却无魂无骨。”

“她们能舞，却不知何为风骨，能媚，却不懂何为深情。”

“在我眼中，她们不过是些会喘气的玉爵、会走路的屏风——好看，却无心。”

“于我而言，她们不过是些供人取乐的玩物罢了。”

“她们终日里不过习练些取悦人的姿态，一个个柔若无骨，眼神空洞，毫无神魂，只会刻意逢迎，失了鲜活灵动之气。”

“看久了便觉腻味，如同欣赏精心雕琢却毫无灵气的玉偶。”

“哪像娘娘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炽热深情，眼神无比真诚专注：

“你是山海灵气千年孕育的精魄，是烈焰与寒冰交融而生的奇珍。”

“你的妖冶在骨血之中，风情在神魂深处，一抬眼一低眉，都是旁人终其一生也模仿不来的天韵。”

“那些徒有其表的舞姬，连给你提裙角都不配。”

“与娘娘你相比，她们便是萤烛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

“娘娘你既有宗庙祭祀时的庄严华贵，又有私语相伴时的妩媚风流，刚柔并济，鲜活灵动，这才是真正能摄人心魄的绝代风华。”

“那些庸脂俗粉，哪里及得上娘娘半分。”

“我对她们，不过是闲暇消遣，逢场作戏，唯有对娘娘，才是真心实意，一眼万年。”

“我在六邑之时，对着她们只觉得府邸更空旷，长夜更漫长，心里念着的。”

“可全是娘娘你这里的藤椅、清水，还有你这张无论说什么都让我心痒难耐的嘴。”

“哪怕是抱着她们入睡，我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梦境中所梦到的，也是娘娘你那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一颦，一笑。”

“你想要做贤德持重的贤妃，我便倾尽此生，修水利、劝农桑、立礼乐、安黎庶——”

“与你共执桐圭，共书青史，受万民敬仰，千秋称颂。”

“你要做祸国殃民的妖妃，我便为你建最高的楼台，搜罗最奇的珍宝，写最秾丽的诗篇，做最离经叛道的事情。”

“与你同承万世污名，共坠尘泥，任史书唾骂，负千秋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