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黑月之潮 (2/4)

他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怪物！最大的bug！

——这本来就是路明非最擅长的事情，他总能轻易的透过种种迷雾，洞穿迷雾。

也许是他太孤独了，孤独的时候总是喜欢思考，思考的时间长了，就变成本能。

那个穿着红色女巫服的女孩子，天真的像一张白纸，美丽得像根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美丽的的小怪兽，她的眼睛里，是空白的。

只有在和路明非对视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才会像妙手点睛那样活过来。

所以，路明非怎么会让她死在他面前呢？

【“你这样卑劣的生物，怎能理解龙族的伟大？怎敢奢望和我同样的尊贵？”

赫尔佐格的独白还没有结束，路明非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冰冷的刀锋，切开了红井中凝重的空气。

源稚女猛地抬头，那双饱含疯狂和绝望眼眸里，突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采。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属于那个总是用烂话掩饰孤独、用无所谓的态度伪装自己的男孩。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那双看似颓废的眼睛深处，藏着狮子一样的眼神！

“不……”源稚女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一个扭曲的弧度，“那分明是……王者的眼神！”

他突然放声大笑，癫狂的笑声在寂静的红井中回荡：“你的末日到了，赫尔佐格！他来了！”

他赌赢了。

在这场以生命为筹码的豪赌中，他押对了最后的王牌！

赫尔佐格僵硬的转过身体，他当然是见过路明非的，在他还是橘宗政的时候，在蛇岐八家的总部。

这个男孩总是躲在恺撒和楚子航的身后，眼神闪躲，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那时的他，根本没有把这个看似普通的所谓“s级混血种”放在眼里。

可是此刻，当月华如水银泻地，当他真正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赫尔佐格全身的血液却仿佛在瞬间被冻结。

站在月光下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年。他的一半脸浸在月光中，看上去就像在湖边散步的孩子，忽然仰头看见了月光。

赫尔佐格却全身都战栗起来，他突然认出了这张脸。

“是你！是你！是你！”赫尔佐格指着男孩，仿佛看见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梦魇，发出尖利的嘶叫，“你是……零号？”

“你居然还记得我？”路明非淡淡笑着，他仰头看向天空，天上正有一轮圆月，“今晚的月色真好，让我想到大海。”

这明明是一个很清秀很温和的男孩，赫尔佐格却在他身上看到了无数重叠的影子。人类与龙类，天使与恶魔，少年与恶鬼，种种矛盾的元素在他身上完美交融，又危险得令人窒息。

“你这样伟大的存在！你这样伟大的存在！我竟然错过了！我竟然错过了！”赫尔佐格处在极度震惊和崩溃当中，“原来我离世界的终极那么近！可我居然错过了！”

“我真受不了你这种每句话都要说两遍的风格！太吵了！”路明非皱了皱眉，“葬礼上的语言，最重要的就是简洁凝练。”

……】

看到这里，孙昕悦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

这次，周硕没有那么冷漠的对待这个可爱的女孩，他为自己的女孩的修改了原定的剧本。

路明非说过：“是啊，你是小怪兽，可是小怪兽也有小怪兽的好朋友，孤独的小怪兽们害怕得靠在一起，但如果正义的奥特曼要来杀你，我就把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路明非终于还是做到了。

……

傅新杰蜷在网吧的隔间里，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熬夜泛青的脸。

手边的泡面早已凉透，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

他习惯用这种廉价的放纵来对抗科研狗日常的枯燥，但此刻，他忘了嗦面，也忘了弹烟灰，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周硕最新更新的章节。

作为一枚标准的工科男，傅新杰向来标榜自己理性至上。

他最初是被《龙族》里那些酷炫的龙文设定和战斗场面吸引的，对于路明非前期的衰小孩形象，他时常嗤之以鼻，觉得太过矫情。

他甚至跟帖吐槽过：“作者是不是对废柴流男主有什么执念？”

可看着路明非一次次燃烧生命，看着楚子航消失在雨夜，他那颗自诩被数据和逻辑武装的心，其实早已被凿开裂缝。

此刻，读到路明非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红井，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赫尔佐格的死刑时，傅新杰感觉自己的脊柱像过电一样，一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去摸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复有些加速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