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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和敬的控诉

曦滢颔首:“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见见吧,这是紫薇,想来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你是大姐姐,往后若是看到紫薇有何不妥当的地方,还劳你提点两句。”

“紫薇,过来见过你三姐。”

紫薇温顺的过来同和敬公主见礼:“紫薇见过三姐。”

和敬公主却没动,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自上而下地将紫薇打量了一遍,那眼神里带着嫡公主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高高在上,她并不倨傲,也没有恶意,却满是审视,像是在评判一件是否合乎规矩的物件。

半晌,她才开口,语气平淡极了:“提点算不上,只是有句话,我得提前告诉你,皇阿玛念旧,认你做义女,封你为格格,算是保全了你和你母亲的名声和体面。”

紫薇垂眸静听,没有插话,姿态是温驯的,却悄悄挺直了脊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她看似柔弱,其实是个很有精神内核的人,一旦认清了什么事情,便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打消的。

和敬公主见状,语气又重了几分,警告之意更甚:“我不管你从前在民间是什么模样,也不管你母亲与皇阿玛有过怎样的过往,既然入了这宫门,成了皇家的人,就必须守皇家的规矩,谨言慎行。不准仗着皇阿玛的一时念旧,行差踏错,更不能做出任何堕了皇家——特别是皇阿玛名声的事情,否则……”

作为一个从小被乾隆宠爱着长大的爸宝女,和敬公主绝对不容许乾隆的名声有任何瑕疵。

一旦涉及到这方面,她战斗力超强。

紫薇坦然的答应下来,虽然稚嫩了些,但也算的上是进退有度了。

曦滢轻笑一声:“你还真打小就是这个急脾气——说起来,前些天还听皇上夸奖额驸,这回上战场倒是甚为奋勇。”

和敬公主闻言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模样:“那也是仰赖皇阿玛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没给公主府丢脸。”

“难得你入宫一趟,便留下用膳吧。我吩咐御膳房置办一桌小宴,等你弟弟妹妹们散学,把宫里的阿哥、公主们都请来聚聚。”曦滢说着,目光从和敬公主转向紫薇,“你也趁机认认脸,往后都是兄弟姐妹,在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见面不相识也不像样。”

这点面子,和敬还是要给的,不过离吃饭还有一会儿,她打算先去给乾隆请安。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又闹出来一段风波。

宫里多了一个皇女。

一心想靠着尚公主抬旗上位的福家动心了。

虽然福尔康从前的目标是养在太后身边的愉郡王的女儿,晴儿对他多少有些好感,曾经二人还一起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聊了一整晚。

但既然有了皇女,郡王家的格格的优先级自然就得往后稍稍了。

紫薇这个明珠格格是昨天决定要册封的,今天福尔康和福尔泰就开始在园子里,公主所附近的花园到处溜达,试图偶遇。

一次遇不到没关系,只要紫薇不是宅女,多在园子里走动,总有碰上的时候。

其实在曦滢来了之后,已经收紧了内宫的管理,他们等闲进不来,也不敢进,但是眼下不一样,若是能钓到皇女——风险与收获并存嘛。

况且圆明园的管理比在宫里松弛多了,他们最多也只能算是在内外的分界线疯狂蹦迪。

和敬公主路过花园,便看见这两个把圆明园的花园当自己家后花园的福家兄弟。

她漫不经心的问身边伺候的人:“这俩人是谁?怎么在这里瞎溜达,没规没矩的。”

宫人看了一眼,习以为常的回答了一句:“回公主话,是福伦大学士家的福大爷和福二爷。”

和敬公主一听这还了得!

两个包衣出身,靠着攀令妃裙带子才当上侍卫的奴才,敢在她家园子里称爷?!

在这个地方,除了爱新觉罗家的人,谁敢称爷?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那英脸)!

从前也就只有她的小舅舅被戏称是紫禁城的傅六爷,自己的亲表弟,打小就在宫里走动的福灵安和福隆安都不敢在宫里称福大爷福二爷。

反观福家这两兄弟,倒是听得心安理得、毫无愧色。

这可不就是李鬼碰瓷李逵,纯属不知天高地厚!

开玩笑,她和敬公主岂能容忍这般僭越之事?

当即就往九州清晏去了。

此时九州清晏内,乾隆与傅恒商议完准噶尔的军务,正忙里偷闲的休息,便听人通传,说是和敬公主来请安了。

乾隆素来疼宠这个女儿,哪肯让她在外久等,立刻吩咐宫人:“快请公主进来。”

“朕正和你小舅舅夸你额驸呢,你耳朵倒是尖,一夸你就来了。”乾隆只远远看和敬进来,就乐呵呵的开口道。

可待和敬走近,乾隆才发觉不对,进来的不是个开开心心的小太阳,乾隆心里盘了盘,他这闺女最近应该没什么闹心的事情吧?

乾隆鼓着眼睛问:“谁惹我们公主不高兴了?”

他思来想去,试探着问道:“莫不是因为紫薇的事?你放心,不管朕有再多女儿,你在朕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和敬公主闻言鼻子一酸,忍不住嘤嘤着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大殿里的两个男人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别哭别哭,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哭了?”

和敬公主吸了吸鼻子,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掉,哽咽着说道:“跟紫薇没关系,儿臣还以为额娘走得太久了,皇阿玛的感情淡了……”

乾隆觉得自己简直冤死了。

富察皇后是他一辈子的白月光(当然了,不妨碍他还有青梅竹马的初恋,还有枕边的红玫瑰),傅恒更是他视作生平知己、无人能及的肱骨之臣,富察家的子侄们,更是几乎被他养在膝下,假如他有且只有一个的进入了家族群,那群成员一定是富察这一大家子,加上乾隆自己。

乾隆手忙脚乱的给和敬公主擦眼泪,一边问:“这感情淡了是从何说起啊?”

和敬公主一边哭,一边哽咽着控诉,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气愤:“若非如此,皇阿玛为什么坐视福伦家的两个奴才秧子,在园子里胡作非为,还敢大言不惭地称‘大爷’‘二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