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死而后已 (1/2)

见到二人，为首的激动大呼：“萧大人和谈公来了！”

“快让开，让萧大人和谈公过去！”

而群臣见到二人更是情绪激昂，亲切非常，纷纷上前见礼。

“谈公，您老终于来了！”

“萧大人，此事非您二位不能平！”

“谈公，萧大人，我大周皇嗣系于二君之身，二君当为苏武牧北海、破虏霍去病……”

萧业和谈裕儒眼神会意，此二人一个扣留敌军十九年，一个征讨途中暴毙而亡，这高帽好戴不好摘啊。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对对，为臣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谈公如鼎之足，萧大人功冠群臣……”

在众臣的恭维吹捧声中，萧业和谈裕儒神色沉定，走到了皇帝面前见礼。

皇帝眉头蹙着，声音听不出情绪，道了声“平身。”

两人站起身来，萧业扫了一眼魏承昱与何良牧。两人面有急色，瞄了一眼皇帝欲言又止。

谈裕儒与应谌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让皇帝为难，径直开口道：“陛下，主忧臣辱，草民愿为君分忧。”

皇帝微微讶异，“你知道是何事？”

谈裕儒恭敬答道：“草民不知。”

应谌适时接过了话茬，将梁王要用两人交换十位皇子的事说了出来。

火光映面，谈裕儒和萧业没有迟疑，一个“虽九死犹未悔”，一个“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魏承昱想出声劝止，但被萧业眼神制止住了。魏承煦看着两人，未置一词。

皇帝自然犹豫不舍，又被群臣苦劝了一番，其中数老应谌最为卖力。

萧业看了一眼谈裕儒的神色，谈裕儒向应谌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应谌则坦荡回视，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那意思仿佛是说：谈裕儒，你能立刻知晓抓不来魏时慕，定下“以假乱真”的计策，又请来太后打掩护，说明魏时慕应在你手里无疑。

既如此，你破这个局面岂在话下？那我应家的忠心借此机会好好展示一番又有何妨？

萧业看了一番两人的眼神传意，嘴角暗暗浮起一丝笑意。

朝堂之中便是如此，虽有党派倾轧，你死我活，但也有惺惺相惜，肝胆相照，默契如常青之松。

在一片激烈的劝谏、拒谏拉扯中，刑部尚书范廷、户部尚书孔偃和太常寺卿汪子祜悄悄来到了萧业的身边。

“务旃，此行艰险，你可心中有数？”

“为君分忧，乃臣子分内之事。”

三人听此冠冕堂皇、四平八稳的回答，互视一眼，又不动声色的退回了人群之中。

楼上传来了梁王的嘲笑声：“魏容赴，何必惺惺作态？两个臣子的命还比不上你十个儿子吗？要不要孤先送下去一个，助你下定决心啊？”

应谌听了急声道：“陛下，不可犹豫了。我方兵精将强，只要十位皇子能够解下高楼，便有机会抢回来！谈公和萧大人纵然身犯险境也不一定必死啊！”

谈裕儒从容不迫的接口道：“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皇帝凝重的目光在谈裕儒的脸上停留了半瞬，再移到萧业脸上时失了温度。

萧业恭敬回避天颜，心中明白皇帝仅剩的那点儿犹豫是对谈裕儒。对于自己，这位没有老糊涂的皇帝应是已起了猜忌，更希望借梁王的手除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