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冲你来的 (2/4)

陈默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靳远，”他说，“你在和他谈恋爱吗？”

张洁洁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张了张嘴，想说是，又想说不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

“也算，也不算。”她说，自己也觉得这话含糊。

陈默看着她，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忍了忍，没忍住。

“张洁洁，”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说我不拒绝她们，说我让她们觉得有机会——”

他顿了顿。

“那你呢？你又直接拒绝我了吗？”

张洁洁愣住了。

陈默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憋了很久的东西。

“李欢欢想撮合咱俩，你知道吧？她跟你说过，也跟我说过。”

“你没给过我任何机会，这我知道。可你也没明确说过不行。”陈默说，“你让我在这儿等着，猜着，想着也许哪天你就能看见我——这不也是你刚才说的那种‘猜’吗？”

张洁洁简直要气笑了。

“陈默，”她盯着他，“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希望？”

陈默没接话。

“我是单独见过你？给你发过暧昧的消息？还是说过任何一句让你误会的话？”张洁洁往前逼了一步，“你摸着良心说，我有没有？”

陈默沉默了。

“我知道李欢欢想撮合咱俩，可我从一开始就没往那方面想过。”张洁洁说，“我对你客客气气，那是因为你是我朋友的朋友，是熟人，是晚辈。我对所有人都这样，我对小梅也这样——这不是暧昧，这是礼貌。”

陈默低下头。

张洁洁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谬。

“你说我不直接拒绝你？”她说，“你从来都没有像我表达过你的心意，我怎么拒绝？”

陈默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像被钉住了。

风吹过来，有点凉。

张洁洁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陈默，”她放软了语气，“我刚才跟你说那些，是希望你能想明白，别让两个姑娘继续难受。你倒好，拿这话来堵我。”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

“我没堵你，”他说，声音低低的，“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张洁洁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她拍拍他胳膊。

“行了，回去吧。”她说，“外面冷。”

她转身往停车场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陈默，”她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好好想想。不是为我，是为那两个姑娘。”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直到张洁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陈默才像是回过神来。

他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后背凉飕飕的。

刚才说了什么？

他抬手搓了把脸，懊恼地闭上眼。

怎么就鬼使神差说了那样的话？什么“你没直接拒绝我”，什么“你也吊着我”——他哪来的脸说这些？

人家张洁洁从头到尾没给过他半点暗示，是他自己存着那点心思，藏得严严实实，今天倒好，全抖落出来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才接着往前走。

而他刚走，他身后那棵树旁边，这才出现了一个人影。